書名:淺草鬼妻日記9妖怪夫婦在地獄盡頭等你

原文書名:浅草鬼嫁日記 九 やビろウ夫婦ゾ地獄ソ果サザ君メ待コ。


9786263520943淺草鬼妻日記9妖怪夫婦在地獄盡頭等你
  • 產品代碼:

    9786263520943
  • 系列名稱:

    輕•文學
  • 系列編號:

    LL0088-09
  • 定價:

    280元
  • 作者:

    友麻碧 /
  • 譯者:

    莫秦
  • 相關作者:

    插畫:やビシわ
  • 頁數:

    256頁
  • 開數:

    14.7x21x2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20221212
  • 出版日:

    20221212
  • 出版社:

    台灣角川(股)
  • CIP:

  • 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文學類
  •  

    ※在庫量小
商品簡介


「茨木真紀還有救。」
真紀被雷用手刀貫穿身體倒下後,馨墜入絕望深淵。
這一刻,開口相助的人是宿敵安倍晴明轉世而成的?。

?說,她因為前世「茨木童子」犯下的無數罪孽,魂魄被囚禁在地獄裡。
只要能夠推翻閻羅王的判決,將她帶回現世,她就有機會甦醒。
緊握這一線希望,馨毫不遲疑地朝地獄出發。
在那裡,他不僅外型變成了前世「酒吞童子」的模樣,
還必須擔任鬼獄卒,一步步往上爬……

彼岸花嬌豔綻放的地獄盡頭,
身心日漸遭到侵蝕的大魔緣茨木童子──真紀,就等在那裡。
馨一切的努力,就是為了抵達她的身邊。

©Midori Yuma 2021

作者簡介


友麻碧
出身自福岡,系列小說作品「妖怪旅館營業中」大受歡迎,不僅發行漫畫版、推出電視動畫版,還搬上戲劇舞台,以各種形式持續曝光。
另有「梅蒂亞轉生物語」、「鳥居ソ向アよゾ、知ヘスゆ世界ザウギ。」系列等代表作品。

譯者簡介


莫秦
擁有四分之一的日本血統,自小即與內斂安靜的和文化結下不解之緣。曾在東京居住多年,喜歡日本人複雜難解卻善良細膩的內心。熱愛自由、音樂、戲劇和旅行。目前為自由譯者。

商品特色/最佳賣點


★《妖怪旅館營業中》、《梅蒂亞轉生物語》作者友麻碧,又一系列力作!
★系列作總銷量突破80萬本!即將展開新篇章!
★「我一定要帶妳回來。」為了拯救真紀的魂魄,馨展開地獄之旅。

文章試閱


連綿不絕的彼岸花綻放著。
鮮紅如血。

放眼望去全是一片豔紅,我連自己是誰都幾乎要忘了。
我是活著?還是死了?
我是人?不是人?
我好像是鬼,又更像是人……
「啊,對了。我的名字是真紀……茨木真紀。」
我是人類,一個高中女生,住在日本淺草。
父母早已過世,窩在租金便宜的破爛公寓過活。
一頭自然捲透著紅色光澤,水潤有神的大眼靈動可愛,就是個極為平凡的高中女生,卻能看見一般人理應看不到的東西方妖怪。平常總要傾聽各路妖怪的煩惱,幫牠們解決問題。面對妖怪時,我簡直是一把罩。
這是因為我不光是普通的高中女生,還是知名大妖怪茨木童子的轉世。
那時候,每一天都過得很愉快。
不僅有前世死別的丈夫酒吞童子轉世而成的馨陪在身邊,上輩子的夥伴也都齊聚淺草。
被陰陽局的退魔師盯上,在學校校慶歡度青春,把企鵝寶寶小麻糬當作小孩飼養,儘管宿敵安倍晴明揭穿了我過去的謊言,每一天仍舊閃閃發光,那段日子簡直就如夢境般幸福無比。
每一晚,我都會祈禱。
希望這樣的幸福能一直持續到永遠……
可是,隨著一個個謊言攤開在陽光下,我們再度被捲進前世的因緣。最後,我被狩人雷用手刀貫穿身體。
雷,這位男孩,既是昔日砍下酒吞童子首級的仇敵源賴光的轉世,卻又擁有酒吞童子一半的魂魄。他體內容納了立場相互敵對的兩個魂魄,內心極為糾結,身上還背負著詛咒。
我明白。他根本什麼都不曉得,只是遭水屑利用。
他屢次向我求救,我卻不願意接納他,總是將他推開,才導致了今天這種結果。
為什麼?
為什麼,都過了千年,結果還是這樣呢?
都轉世投胎了,大家仍舊深受前世的業力糾纏,沒辦法獲得幸福。
――才不會讓妳們幸福。
簡直像全世界的人都這樣希望似的。
而我失去了意識,清醒後,人就在這了。
「這裡是哪裡?我死了嗎?」
『沒錯,妳死了。這裡是地獄。』
「……地獄?」
一道聲音傳來,我不禁環顧四周。
雖然原本就猜想自己可能是死了,卻沒料到居然會掉進地獄。
但不知為何,我自然就接受了這個答案。
我仔細檢查自己的模樣,才注意到身上似乎穿著令人懷念的和服。
這是……這件黑色和服,是大魔緣茨木童子過去的標準配備。
我心想怎麼可能,再確認一次,才發現自己缺了右手臂。
「……我居然用這副模樣掉進地獄。這根本就是在宣判我的罪,給我懲罰。」
臉上浮現無力的笑容,想哭的情緒一股腦湧上,我仰頭望向天空。
天空呈現詭譎的紅色,正上方,一輪黑月亮高掛著。
就連此刻是黑夜還白天都難以分辨。
雲捲成漩渦狀,風聲呼嘯,遠處飄來好似硫磺的氣味。
「啊啊,對,我……很久以前,曾來過這裡……」
我有印象。
不知怎地,我總感覺自己並非以茨木真紀的身分墜入地獄,而是承襲了大魔緣茨木童子的罪孽,才被放逐於此。
若真是如此,那我身上背負的罪孽深似海。我該如何才能贖清大魔緣茨木童子犯下的所有罪呢?
大魔緣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的妻子茨姬墮入魔道後化成的惡妖。
丈夫被人類殺害,奪去首級,夥伴及國家皆隨之滅亡後,憤怒及憎恨的力量促使我化為惡妖,成為日本最邪惡、罪孽最深重的大妖怪。
過去我奪走的人命不計其數,至今竟能逃過責罰才教人疑惑。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從人類手中搶回丈夫的首級。
原來如此。
想必是該反省的時刻終於降臨了。
在淺草的幸福日子,宛如一場遙遠的夢。
「該不會,在淺草的那些時光……真的只是一場夢?」
這念頭一萌芽,我不寒而慄。
丈夫的轉世,天酒馨。有他相伴的美好時光,或許只是為了推我跌落更殘酷的地獄,才讓我看見的幸福夢境。
如果真是這樣,效果絕佳。
我此刻已陷入絕望深淵。
「啊……」
我雙手抱頭,當場跪倒在地。
馨這個人根本從未存在。
我也沒遇見前世的夥伴。
而且,我從頭到尾都不曾轉世成名叫茨木真紀的人類女孩。
一切只是所謂的黃粱一夢。
當然是這樣,畢竟這裡可是無間地獄。
墜入此地的大罪人,必須在這個地獄待上宇宙誕生到毀滅那般漫長的光陰,承受無邊的苦難,才終於能獲得投胎的機會。我很清楚這一點。
「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雙手摀臉悲嘆。
此刻充斥內心的痛楚、絕望,肯定就是地獄給我的懲罰。

彼岸花豔麗綻放。
染滿鮮紅的世界中,只有我一人。
我在無間地獄,等待著無止盡贖罪的終點。
為了與你重逢,我會一直等在地獄的盡頭。




第一章 前往地獄的方法


我的名字是天酒馨。
我是最受世人畏懼的鬼――酒吞童子的轉世,但此刻那種事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我方才失去了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將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推落地獄的,肯定是我。

「茨木真紀的魂魄,掉進了地獄。」

安倍晴明的轉世,?冬夜如此表示。
他伸手頻頻往下指。
「……地獄?」
所有人都不禁蹙眉。
去過那裡的應該只有死者,但想必也沒人不曉得地獄的存在吧。
「嗯,對,地獄。位在這個『世界體系』最下層的異界,由具備神格的閻羅王所掌管,有一大群鬼獄卒,罪人死後魂魄會前往的世界。日日夜夜,罪人們的魂魄一次又一次承受超乎想像的痛苦折磨。」
「……」
?淡然敘述的口吻更是駭人。
而且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傢伙的語氣聽起來簡直像……
「說得簡直像你去過地獄似的。」
「我去過,我去過地獄很多次。」
面對水連的挖苦,?的乾脆回答令現場所有人都難掩驚愕,頻頻眨動眼睛。
只有?的式神由理忽然露出頓悟的神情。
「那麼……那麼,?……你知道該怎麼去地獄帶真紀回來嗎?」
我還來不及感到震驚或疑惑,就如同抓到浮木似地激動問他。
?的目光稍嫌冷淡,低頭看向求助的我。
「當然。去地獄的路,我知道好幾條。」
「帶我去!帶我去地獄。真紀還有一口氣……只要能把她的魂魄帶回來,她就能醒來,沒錯吧?」
這些話,正是這傢伙告訴我的吧?
可是,?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表示:
「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女人犯下的是百分之兩百會遭地獄制裁的重大罪孽,就連她人在現世時,都逃不過因果業障纏身了。」
「……重大罪孽……?」
我不住搖頭。
「為什麼?太奇怪了。真紀從來沒做過壞事……反而都在幫助別人不是嗎?」
無論自己受了多少傷,她總是奮不顧身地保護弱小。
無論對方的願望多麼微小,她絕不會棄之不顧,幫助過一個又一個妖怪。
「不,不是茨木真紀本身的罪孽。」
「啊?」
但我馬上聽懂了。
難道是……大魔緣茨木童子的罪嗎?
?只是側眼瞧著我。
「在地獄那個遙遠的異界裡,你是否能成功扭轉這女人的命運,多半要看你如何判斷、努力和行動了。要推翻閻羅王的審判,就是如此艱難。最終,你可能必須失去一些重要的東西。」
「無所謂!」
我抬高聲量。
?在試探我的決心,而我不可能有絲毫猶豫。
「只要能力所及,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比起失去真紀,我……我,只怕失去和真紀共度人生的機會!」
如果真紀不在了,我轉世到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即使轉世了,真紀依然躲不過前世的罪,墜入了地獄。
但是,她會犯下前世那些罪,原因在我。
既然如此,此刻,去地獄救回她――
肯定就是前世拋下她一個人的我必須完成的贖罪。
「……請問,?老師,我也可以去地獄嗎?」
在片刻沉默後,由理出聲問?。
「鵺,你要去有難度。死掉的話,還有點機會。」
「……只是有點機會……」
「天酒馨有辦法勉強以活人身分過去那裡,是因為這傢伙原本就是『鬼』。他具備了鬼的因子、鬼的靈氣,還有毫無疑問屬於鬼的外貌。符合了這些條件,這傢伙才能適應地獄的環境。簡單來說,那地方適合他去。畢竟,地獄可是鬼的樂園。」
「鬼的樂園……?」
根據?的說法,地獄充滿只有鬼能忍受的邪氣,根本不是鵺這種潔淨高雅的妖怪能生存的世界。
那為什麼?說他能來去自如呢?
這傢伙真的渾身是謎。
他還是安倍晴明時,就有不少神祕之處,現在更讓人感到摸不清底細,實在是個可怕的傢伙。
不過,在這種緊要關頭,除了相信這傢伙不知從何而來的知識和力量,也別無他法了。
「?,拜託你。請你告訴我前往地獄的方法。」
我再次懇求他。
?又輕嘆口氣。
接著開始說明,語調比任何人都要沉穩。
「去地獄的方法其實有好幾種。要從現世前往地獄,必須要闖進和地獄相連的扭曲時空……成功機率高的地方,第一個是山梨縣鳴澤冰穴的地獄穴,第二個是富山縣的立山地獄……」
?一一豎起手指比出相對應的數字,依舊語氣淡然地往下說:
「不過我最推薦的是第三個選項,京都六道珍皇寺裡的『通往冥界之井』。從這裡去地獄最安全。」
?提出所有方案後,茜臉色大變。
「喂,?,確實是有通往冥界之井,可是……那個,那會引發其他問題吧?」
茜眼神飄忽,話也說得不乾不脆,不像他平常的作風。
相對於茜的擔憂,?哼一聲笑了。
「嗯,沒錯,這個『通往冥界之井』,現在是陰陽局京都總本部在管。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潛進地獄,還得避開他們的阻撓回到現世。就這層意義而言,或許也是最困難的一條路。」
「等一下,我不懂,京都陰陽局那群人為什麼要阻撓我們?」
茜和?在這個前提下展開討論,我不解地輪流看向兩人。
「呵,哈哈。」
?支手抵額,笑了起來。
「為什麼?你要問為什麼的話,當然是因為那些傢伙肯定不希望天敵茨木童子活過來。」
「……啊?」
在場有人聽懂了,也有人像我一樣不太明白?的話中含意。
「好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談話進展不如預期順利時,茜忽地大喊。
「我去找京都陰陽局那些人談。那座井的使用權,我來想辦法!這樣就行了吧?」
「茜……你……」
「你別誤會,天酒馨。少了茨木真紀,我們的戰力就不足,可能打不倒水屑,打不倒玉藻前,更何況敵方還有其他大妖怪。你聽好,我這是依據合情合理的判斷,才……嗯。」
茜剛開口時氣勢十足,後面卻愈講愈小聲,最後只剩下嘟噥的音量了。看來果然有什麼重大因素令他擔心。
「天酒馨。情況就如同?說的那樣,京都陰陽局有很多人都十分憎恨茨木童子這個大妖怪。就算她轉世成人類了,特地出手救她的必要性何在?要看能說服他們多少了。」
「有談判的空間嗎?」
發問的不是我,是由理。茜微微抬高視線。
「……有是有,京都陰陽局裡也有不同的聲音存在。更何況照理來說,他們應該沒辦法忽視來栖未來……源賴光的轉世才對。」
我沒料到會在此刻聽見來栖未來的名字。
來栖未來就是那名因水屑的陰謀刺傷真紀的男子。聽說他現在就關在這裡,也就是陰陽局東京的總部。
不過,茜說的對。
對於陰陽局的退魔師而言,源賴光是等同於英雄的存在。就像對於妖怪來說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一樣。
我尚未整理好思緒,?就快步朝病房外走去。
「喂、喂、?。」
「現在可沒時間在這裡發呆,得馬上動身去京都,你快準備好,我也去收點東西。」
?轉回一半身子,再一次向我拋來好似在探問決心的目光。
「天酒馨,要是茨木真紀的肉體就這樣死了,就算你成功去到地獄,也很難讓她復活。這一點你要牢牢記住。」
「……嗯,我明白。」
一分鐘也好,一秒鐘也好,我只希望盡快動身去救真紀。
我也再次雙眼堅定地回望?,點頭。


一切都按照?的指示進行――
陰陽局的人員著手處理前往京都的事宜,那段時間,我就一直待在真紀沉睡的病房,等待對方發出前往京都的許可通知。
大家特意讓我和真紀獨處。
因為不久後,我就得把真紀留在這裡出遠門了。
「真紀……」
在透明膠囊箱裡熟睡的真紀,雙眼闔著,臉色蒼白。
嗶……嗶……偌大空間裡只有心電圖的聲響。
她平常愛講話又愛笑,因此這一刻望著靜靜沈眠的真紀,特別心酸。
「真紀,我真想聽聽妳的聲音。」
我一次又一次在腦中描繪真紀喜怒哀樂分明、充滿強烈生命力的神情。她的笑臉、生氣的臉、鬧彆扭的臉,甚至是哭臉……
她個子比我嬌小得多,總是仰頭望向我,像在確定我的反應似地眨眨眼,咧嘴露出豪爽的笑容,是這樣吧?
而且真紀每次走在我旁邊時,不知何故總愛朝我撞過來。就算我抱怨距離太近了,很痛耶,她也依然故我,依舊不客氣地頻頻撞向我。我心底明明很高興,表面上卻老愛裝酷。
她就是理所當然地一直在身邊。
能觸碰到彼此一直是理所當然的事。
此刻我才明白,是她讓我的生活閃耀光彩,帶給我樸實無華的幸福。
我不想失去她,不願意任何人奪走她。
所以,真紀,妳在這裡等著。撐住。
我一定會帶妳回來。我這就去地獄底端找妳。
「馨,他們說快要可以出發了。」
病房門開了,由理來叫我。
「……這樣呀。」
我輕撫真紀沈眠的透明箱子表面,面對自己的好友,吐露無法向人宣洩的真心話。
「欸,由理,我真是有夠蠢。」
「馨……」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茨姬的心情,茨姬失去酒吞童子時,內心是什麼樣的感受……一千年,要過一千年,等到我失去真紀才終於明白。我怎麼會這麼蠢。」
過去,名為酒吞童子的鬼――
一直認為自己的死,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犧牲自我。
可是被留下來的人,內心滿是懊悔與憎恨,承受的折磨遠比死亡還要痛苦。
無論犯下多少罪,無論要做什麼,一心只渴望再見那個人一面。
事到如今,我終於深深懂了茨姬的心情。因為我也一樣。
「馨,很多事就是這樣,如果沒遇過同樣的挫折,親身經歷類似的痛苦,就無法感同身受。所以人才會老是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吧。我雖然不是人類,但我是這樣想的。」
由理柔聲向深陷懊惱的我說。
「不過,我很清楚你不是會耽溺在後悔裡的男人,你擁有實現自我理想的力量,你曾經拯救過自己深愛的人。」
「……由理。」
「老實說,我很想反對。居然要跑到地獄去。」
由理緊緊蹙眉,苦澀微笑。
「可是,我不會阻止你。因為你們兩個,絕對缺一不可。」
接著,他用憂傷的目光望向沉睡在透明箱裡的真紀。
「就像千年前,你從那座地獄般的監牢救出尚未轉化成鬼的茨姬一樣……這次,我也相信你真的能從地獄把真紀救回來。應該說,你沒帶她回來,我可不饒你。」
由理嘴上雖然這樣說,我也清楚感受到他的擔憂。
不過同時,我也清楚自己深受鼓舞。真紀是,我也是,我們在由理面前都特別敞開心房。
「由理,謝謝你,總是守在我和真紀身旁,總是支持我們。」
「……怎麼回事?不要講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
由理臉上流露成熟可靠的神情,拍了下我的肩膀。
「這間病房裡的真紀,還有淺草,就交給我們。儘管我的戰鬥能力比不上你和真紀,但我擅長防禦。」
「好,拜託你了。」
一想到有由理在,我就能放心離開淺草。
「我很快就回來,真紀。」
隔著透明箱輕聲向真紀道別,將那張臉龐深深烙印在腦海,我便踏出病房。
胸口塞滿離開她身邊的傷感,以及一定要救回她魂魄的決心。


那天夜裡,我們就離開東京。
除我之外,只有?冬夜和津場木茜,人數精簡。
如果沒有?,就算我跳下「通往冥界之井」也去不了地獄,而茜要幫忙向京都陰陽局交涉那座井的使用權。
據說青桐已經向京都陰陽局提出請求了,但還未獲得對方的允諾。可是,我們現在可沒那個閒工夫等他們點頭。
「……」
上次搭新幹線前往京都,就是修學旅行了。
我凝望窗外閃閃發光的東京夜景不斷掠過,回想當時的事。
京都――
就是那次,在那裡又遇見水屑,我們這一世的因緣糾纏就此揭開序幕。
現在回頭看才發覺,京都不僅是我們前世的故鄉,也是無從回避的因果層層交疊的一塊土地。
這樣說來,當時在宇治平等院發現的酒吞童子首級又跑哪裡去了呢?我記得是京都陰陽局那些人拿走了……
「喂,你沒事吧?發什麼呆。」
我維持同一個姿勢沉默不語,坐在隔壁的茜便出聲了。
他是在擔心我嗎?
到頭來,至今多次受到這傢伙的幫助。
我以前一直很排斥退魔師,多虧了津場木茜,我們對那個族群的觀感似乎大有轉變。真紀也是。
「……那個,不好意思,茜。我剛才太崩潰了,很失態吧?」
「不會,沒事。發生那種大事,任誰都會崩潰。」
他還順手遞了罐可樂給我,向我說「喝吧」。
我接過可樂大口灌下,稍微定了定神,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沒喝東西,平時常喝的可樂此刻嚐起來特別美味。
冷靜下來後,大腦也終於能思考了。
對了,這裡是商務車廂耶。印象中,這是我第一次坐商務車廂。
「欸,茜,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我剛剛才想到,淺草可能會有危險。現在真紀和我都不在,正是水屑發動攻擊的大好時機,不是嗎?搞不好這才是她的目標……是我想太多嗎?」
茜一邊喝柳橙汁,一邊回應:
「不,我和青桐也是這樣猜,說不定讓你們兩個離開東京,正是那隻女狐狸真正的目的。不過東京有青桐他們留守,還有許多你們不曉得的強悍退魔師,鵺和你之前的部下跟茨木真紀親衛隊也在,不會那麼輕易被攻陷的。」
「親衛隊……你指四眷屬嗎?這樣形容也是沒錯啦。」
這一次令我大感意外的,就是真紀那些眷屬的反應。
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要和我一起去地獄。尤其凜音,他也是鬼,只要他想,他也能去得成地獄。
水連不願意離開真紀的肉體,凜音不知何時就不見蹤影,深影和木羅羅則陪著小麻糬,真紀不在,牠很不安。
想必他們都明白,為了真紀著想,自己此刻最應該做的事是什麼,才做出這樣的選擇。
或許他們心裡其實渴望親自去救真紀,卻苦苦壓抑自己。
他們打從心底珍惜、疼愛著真紀。
如果真紀真的以那種方式離開,他們極可能深陷悲傷及憎恨無法自拔,瀕臨化為惡妖的邊緣吧。我絕不能失去真紀,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他們淪落至那種命運。
「不過我超驚訝的,沒想到酒吞童子麾下大名鼎鼎的熊童子和虎童子,居然成了知名漫畫家。知道之後就會發現,那部漫畫是真的很擁護酒吞童子。」
「什麼,茜,你也有看《妖王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