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乩身4:穿天降神的龍

原文書名:


9786263843035乩身4:穿天降神的龍
  • 產品代碼:

    9786263843035
  • 系列名稱:

    星子故事書房
  • 系列編號:

    TS049
  • 定價:

    450元
  • 作者:

    星子
  • 相關作者:

    插畫:程威誌
  • 頁數:

    424頁
  • 開數:

    14.5x20x2.7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20260408
  • 出版日:

    20260408
  • 出版社:

    蓋亞文化有限公司
  • CIP:

    863.57
  • 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文學類
  •  

    ※在庫量大
商品簡介


台灣版驅魔神探,
Netflix原創影集《乩身》原著小說。
偃月青龍,貫穿三界的意志!
鬼才作家星子,充滿現實感的在地魔幻風景。
陽世間有極少數人,他們的肉身在某些時刻,
必須出借神靈使用,是為乩身。
陰間大富麗酒樓,
一場神祕會議悄悄舉行。
城隍、閻王、喜樂爺、摩羅⋯⋯
與會人士淨是地底呼風喚雨的魔頭,
幾日後,數間城隍府被檢舉,太子爺陽世管轄權遭拔除。
看似祥和的陽世暗潮洶湧,
被勒令停職的牛頭張曉武上來查案,
赫然發現與韓杰有關的人接連失蹤。
東風市場冤魂被帶下陰間、大批神明眼線離奇死亡、
太子爺的代理人七寶盡沒,只餘一套「試用版」尪仔標孤軍奮戰⋯⋯
罪與罰,欠債與救贖,古老傳說與現代鄉愁,以十年前的《陰間》系列為基礎,星子創造了充滿現實感的在地魔幻風景。熟悉的神明、日常可見的角色,這是屬於臺灣特有善惡信仰的原創類型。

作者簡介


星子
19790819
最喜歡也最愛寫外星人尼斯湖水怪冒險奇幻武俠愛情警匪懸疑降妖伏魔靈異怪奇等各種類型故事。
立志說一輩子的故事,寫一輩子的小說。
粉絲團:歡迎光臨,星子的故事書房
https://www.facebook.com/teensy819

商品特色/最佳賣點



文章試閱


楔子


神明在陽世有許多使者。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負任務也各有不同——
有人專司武鬥,降妖伏魔;有人救災救難,濟世助人;有人醫病護生;有人作育英才。
許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肩負天命,他們只是樂於奉獻身懷所長,讓世間更好。
「眼線」的任務,是替神明蒐集陽世陰間種種情報,回報上天,讓神明定奪諸事是非曲直、防範群魔眾鬼作祟。
阿水是出了名的包打聽,從十幾歲開始擔任神明眼線,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了,將近四十年的眼線資歷,讓他從南到北、從陽世到陰間,都有消息管道。上百個鬼朋友每天捎消息給他,讓他篩選過濾之後稟報神明。
每個眼線有自己專屬傳遞消息的方式,有人喜歡和捎消息的鬼朋友面對面談,有的人習慣請鬼朋友託夢傳話。
但阿水的鬼朋友太多了,要是每個都託夢或面談,可會累死他。
所以他在自家布置個小房間,裡頭有張小供桌,長年供奉零食祭品給所有來訪的鬼朋友們。鬼朋友夜訪阿水家時,阿水通常早已入睡,他們吃完供品便會來到供桌兩側長桌前,從筆筒中挑出慣用的筆,將要向阿水報告的消息寫在準備好的紙上。
阿水每日下班,帶便當返家,配著一張張情報下飯,然後睡前喝杯特製的青草茶,在夢裡將話說給神明聽。
這份無償的加班工作,阿水數十年來,彷如一日。
說是無償,其實有價。
阿水得到的回報,是每年健康檢查各項指數都非常漂亮。
他甚至已經忘記感冒是什麼滋味了。

晚上十一點整,阿水從冰箱取出備妥的冷菜上桌,還開了瓶高粱。
一年裡總有幾次,會收到幾件「重大消息」,他便會主動聯絡那些報信的鬼朋友們來家中細述詳談。
例如今晚。
十一點五十四分,桌上酒好菜香,但阿水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畢竟這些「重大消息」,不僅人命關天,且通常不只一條人命,是很多人命。他窩在沙發上反覆看著兩、三張「重大消息」。
十二點半,阿水已喝了兩小杯高粱,朋友還沒來,他沒倒第三杯,深怕喝多了等會兒聽不清楚「重大消息」。
一點二十,阿水那兩小杯高粱的微醺酒意都退了,鬼朋友還沒來。
午夜三點,他站在神桌前上了炷香,倒杯青草茶飲下,準備入睡。
他剛回到客廳準備收拾桌上一口也沒吃的冷菜,門鈴終於響了——
那不是給活人朋友們按的大門電鈴,而是安裝在陽台玻璃門框上讓鬼朋友動手搖的手工鈴。
其實玻璃門也沒關,阿水望著兩個站在前陽台對他微笑的鬼朋友,雖覺得有些陌生,但仍放下菜餚走去開紗門。
鬼朋友直接穿門進屋。
阿水望著兩位鬼朋友,微微有些困惑,拿起桌上幾張「重大消息」,看了看署名。向他報信的朋友實在太多,有些熟稔,有些不那麼熟稔,消息不一定是熟朋友報的。但眼前這兩位未免太陌生,且和紙上署名李奇的傢伙好像不大一樣。他狐疑地問:「你們……哪個是李奇?我記得他應該是個年輕小伙子不是嗎?你們……」
「我們有很老嗎?」兩個傢伙微笑互視一眼,跟著往前探頭細看那張「重大消息」。
阿水本能縮手不讓他倆看,卻被其中一個伸手抓住手腕,另個倏地便上了阿水的身。

兩個傢伙對坐,吃著阿水整備的酒菜。
其中一個附著阿水的身,吃得津津有味;另一個捏著兩張情報,喃唸起紙上內容:「幾天前,陰間大富麗酒樓包廂裡進行了一場祕密會議……參與的人有好幾個大人物,我老闆也是其中一個,還有陽世活人,他們在討論要上陽世幹件大事……」他唸到這,冷笑說:「嘿嘿,那小子還發毒誓說自己不是抓耙子,這下有他受了。」
「年老闆會吃了他。」阿水被附著身,狼吞虎嚥吃盡一桌酒菜,開始翻冰箱找其他食物——半盤剩菜、半鍋湯、半鍋飯、生雞蛋、三顆蘋果……他的食量可沒那麼大,整桌酒菜已經超出他平時一餐食量;但他此時被鬼附體,身不由己,含淚苦臉地將眼前所見的東西全往嘴裡塞。
另個傢伙繼續唸情報:「我要端菜送茶,還要打掃,斷斷續續沒聽清楚,幾個大老闆好像想對付一個陽世活人。」
阿水吃空了冰箱,肚子鼓脹得像是充飽了氣的皮球;然後他將目標轉至餐桌和五斗櫃,翻出半條吐司、一盒餅乾、一罐蛋捲、幾顆橘子。
「那陽世活人很難纏,據說鬼怕他怕得要死,陰間幾位大人物,甚至閻王都跟他有過節……他們說那人頂頭上司,是中壇元帥太子爺。」
阿水左手吐司右手蘋果,臉色發青、雙眼上翻,開始找酒——陳年高粱、威士忌、竹葉青、白蘭地、自製藥酒——這些酒都是他珍藏用來招待鬼朋友們的好東西,此時卻反過來被這兩個陌生朋友拿來招待自己。
大口吐司大口竹葉青、大口蘋果大口藥酒,他過去從未這麼吃過。
「底下幾個老闆們都想他死、想拉他下陰間,但他很難死,所以大家想辦法設局弄他,那天會議就是在商量合作弄他的辦法,他們討論了好幾種,有人出錢、有人出力、有人幕後指揮、有人負責善後……我趁替他們上菜時,冒死偷拍下幾段影片,阿水哥有興趣的話,我帶上去給阿水哥過目。」

阿水感到呼吸困難,他的胃腹從飽脹到發疼再到劇痛,吃下的所有東西像是再也撐不住,要從食道滿出來了——怎麼辦呢?
他很快曉得身體裡那傢伙,想用什麼辦法來阻止即將從他食道滿出的食物了——
就是找一條繩子,進廁所,對著鏡子,緊緊綑住脖子。
緊到將他脖子束窄一大圈。
非但食物通不過食道,連空氣和血液也通不過氣管和血管了。
阿水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隱隱流露出一絲遺憾。
不知是遺憾自己幾十年前接下這無償工作,還是遺憾平時沒有多打幾通電話給在外求學的兒子女兒。





午後,鐵拳館冷冷清清。
三十來坪大的地下室健身房兼拳館,此時客人便只兩個退休大叔和一個大嬸,三人踩一會兒健身車、跑一會兒跑步機、搖兩下呼拉圈,大部分時間都在暢聊政治時事,不時向櫃台旁窩在躺椅用胳臂枕著頭發呆的韓杰徵詢意見。
韓杰隨口敷衍,懶得理睬他們。
他盯著天花板,總覺得這陣子有些心神不寧——
近來實在太平靜了。
他作為太子爺乩身,過往靠著籤鳥小文叼出來的籤紙四處揍人打鬼、處理大大小小的妖邪作祟案件,但小文已經兩、三週沒叼新籤紙給他了;起初他樂得輕鬆,漸漸地卻又有些不安,總覺得這異樣寧靜有些反常。
「最近天下太平,真好啊。」
這兩天他偶爾會抬頭望著天空或是天花板試探性地向上頭喊話,卻也得不到回應。
鐵拳館大股東老龜公倒是樂得替韓杰連續安排了十幾場沙包工作——韓杰這個在十多年前就被從生死簿上劃去名字的傢伙,全身骨肉內臟被太子爺用蓮藕補過,與惡鬼邪魔爭戰時斷手折腳是家常便飯,兩年前他被個地底魔王掏空內臟、血流乾了都死不了。他仗著這副不死身,用自己的身體當作沙包,讓一些大老闆、有錢人上台打幾拳過過格鬥癮,或是宣洩生意、生活上種種怒氣,賺點零花錢,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太子爺倒不反對韓杰用這種方式賺取生活花費,畢竟不偷不搶,總算是皮肉血汗錢。
兩年前韓杰與太子爺「續約」之後,已非負罪之身,而是正式受僱的神靈使者,平時行事規矩寬鬆許多,他除了繼續擔任沙包,也能夠光明正大地入股鐵拳館,正當經營自己的事業和交友圈。
老龜公本來慫恿他扛著鐵拳館的名義打公開拳賽,一口氣把鐵拳館招牌炒上天,但馬上被韓杰拒絕——用天賜藕身來和凡人肉身打比賽賺名氣獎金,顯然是不公平的競爭,放寬限制不等於讓人藉異能舞弊圖利。
老龜公莫可奈何,只好盡量多安排點沙包生意,還打算推出不限次數「打到飽」的沙包季票,想替這小小的鐵拳館多增加點營業額。
「阿杰、阿杰,你在不在?」老龜公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韓杰還沒搭腔,就見對方急匆匆、喜孜孜地下樓,背後還跟著一串腳步聲。
三個年紀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跟著下樓。
「就在這裡?」「地方好小!」「這些器材像是我爺爺用的。」小伙子們說話洪亮帶著濃濃洋腔,用都市人深入祕境探險般的神情,打量著鐵拳館裡各種設施。「沙包在哪?」
他們的目光很快地來到緩緩站起的韓杰身上,都指著他說:「他就是你說的沙包?」
「啊?」韓杰盯向搓著手快步朝他走來的老龜公。
「阿杰阿杰,我跟你說,這三個是張老闆介紹的,在美國創業,年輕有為;喜歡運動、喜歡打拳。」老龜公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他們聽說你能打,開心得不得了,迫不及待想見你,拜你為師。」
「拜我為師?」韓杰皺了皺眉,瞥了三個小伙子幾眼,望回老龜公。「可是我剛剛聽到『沙包』兩個字;是有人拜沙包當老師,還是把老師當沙包?」
「沙包是試用。」老龜公瞇瞇笑眼飄過心虛。「沒用過怎麼知道老師有沒有本事啊。」
「現在館裡還有客人。」韓杰瞅了瞅幾個大叔大嬸。「你不怕嚇跑人家?」
「不怕不怕!」一個大叔嚷嚷說:「之前就聽老龜說過阿杰這工作,早想見識一下,你們儘管上去打,別管我們。」
「是呀是呀。」老龜公搓著手,捧著拳套轉去招呼三個小伙子。
「……」韓杰望著三人不等老龜公幫忙便自行纏起繃帶、虛空揮拳,倒是揮得有模有樣。
「我還沒答應啊。」韓杰扠著手,不悅地說:「你真當我是你旗下紅牌,連問都不用問了?」
「哦?」小伙子們互視一眼,用手肘頂了頂彼此,神情流露幾分輕視。
「阿杰你別這樣說,讓人家誤會我們在挑客人,只敢欺負老男人。」老龜公這麼說。
「啥?」韓杰瞪大眼睛。「欺負老男人?當沙包還叫欺負人?」
「當沙包怎麼不能欺負人!」老龜公理直氣壯說:「你不是常用臉和胸肌腹肌欺負人家拳頭嗎?有時候跳來跳去不給人打,累得人家氣喘吁吁才假捱一、兩拳,說點場面話,但心裡卻瞧不起人家,這樣還說不是欺負人?」
韓杰愕然,說:「那你想我怎樣做?」
「幹嘛?」一個小伙子已經跳上擂台,攬著繩圈見韓杰意見不少,便對老龜公說:「你不是說季票隨時打都行?」
「季票……」韓杰瞪向老龜公。「我不是說我要再考慮?」
「邊打邊考慮嘛。」老龜公見韓杰像是要發怒,連忙上前安撫。「三張季票五十萬耶,大賺他一筆。」
「五十萬讓三個年輕人不限次數打三個月叫大賺一筆?」韓杰扠手抱胸,見老龜公要替他綁繃帶,也不願伸出手。「這麼好賺你怎麼不自己賺?」
「這生意只有你有本事賺,我沒這本事呀。」老龜公笑著搖手,硬將韓杰手拉來綁繃帶,低聲說:「他們下個月要回美國,偶爾才回來,實際上打不了那麼久,而且我跟他們說好一個人一週最多打兩天,沒有不限次數……」
「他們三個人,一週加起來六天。」韓杰冷冷地說:「禮拜天讓我休息是吧。」
「禮拜天?禮拜天跟周先生有約喔,沒有休息。」老龜公呵呵笑著說:「他們三個應該同一天來,三個人輪流打,兩天就解決了。」
「媽的!」韓杰臭著臉。「三個人輪流打我一整天?一週才兩天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有沒有把我當人看啊?」
「沒有啊。」老龜公搖搖頭。「你上次被一個大妖怪一巴掌搧斷手,沒兩天骨頭就接上了,更早之前還被那魔王開腸剖肚血流乾了都死不了——你捫心自問,這還算是人嗎?還是你覺得這三個小伙子比那大妖怪還凶?比那魔王還狠?」
「……」韓杰靜默幾秒,終於緩緩伸出手讓老龜公纏繃帶,但語氣仍然不悅:「這次算了,下次你再不經過我同意隨便替我賣季票,我上台保證還手,人家找你退費別怪我。」
「我沒說你不能還手啊。」台上的小伙子打了個哈欠,說:「認真打才過癮。」
「聽到沒有、聽到沒有……」老龜公替韓杰戴上拳套,推著他上擂台。「你本來就喜歡打架,陪小伙子玩玩,人家付錢、你賺錢,摸蛤仔兼洗褲,怎麼看都你賺。」
韓杰不再接話,翻上擂台,盯著台上那小伙子直上直下熱身蹦跳,另外兩個則擠在繩圈旁,像排隊等電玩搖桿輪到手上的孩子。
「別出手過重,還沒收錢,這是試玩。」老龜公同時身兼裁判和防護員,湊在韓杰耳邊低聲囑咐——
他還想講些什麼,但見韓杰瞪他,這才閉嘴。
「幫個忙啦阿杰……上次我把車借你,被你搞得像是從戰場回來一樣,到現在都沒錢修,快過年囉,我想包個大紅包給我兒子女兒……過年剛好也差不多是他們生日,這你也知道囉。」老龜公說著,朝韓杰攤開手,掌心上有張他與前妻生的一對兒女。
照片上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是對龍鳳雙胞胎,擠在插著三根蠟燭的大蛋糕前,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著拍完照吹蠟燭。
「好幾年前我不是跟你說過,這招別再用了?」韓杰露出一副想將照片撕爛的神情。「照片都黃了。」
「照片擺久了本來就會黃啊……」老龜公聳聳肩——照片是二十幾年前拍的,一對雙胞胎兒女只比韓杰小幾歲,二十年前他和老婆離異後,便沒再見過兒女。最初幾年他時常翻看他們的照片下酒,儘管難過卻也莫可奈何,他外遇害老婆患了憂鬱症,孩子不原諒他,連他的電話也不接,更不收他的紅包。
「算算年紀,他們都該成家了吧。」老龜公說:「我紅包是要包給我孫子孫女的。」
「你乾脆自己再生一個比較快。」韓杰沒好氣地推開他,往擂台中央的小伙子走去。
老龜公笑咪咪地跟上,抓著兩人拳頭,簡單講了規則。
喊了聲開始。
兩個人碰拳示意。
小伙子下巴瞬間捱了一記刺拳,腿軟倒地。
遠遠看熱鬧的大叔大嬸不約而同哇了一聲。
「喝!」老龜公愕然大喊一聲,連讀秒都忘了,用責備的眼神望向韓杰。
「幹嘛?」韓杰聳聳肩,說:「他自己要我認真打啊,現在到底想我怎樣打,說清楚啊……」
「是呀是呀……」老龜公見小伙子掙扎想站起,連忙一把拉起他,替他揉肩捏臉,彷彿成了他的教練兼防護員,說:「要不要重新選難度?」
「選……難度?」小伙子臉色鐵青,回頭瞧瞧笑倒的兩個同伴一眼,一把推開老龜公,不服輸地盯著韓杰。「Fuck,我還沒準備好……」
「像是打電動一樣,可以選難度呀。」老龜公說明:「沙包級、休閒級、普通級、進階級、惡夢級、第六天魔王級……你想怎麼玩,他都可以配合。」
「什麼啊?」小伙子一時還聽不懂,見韓杰擺好架勢瞅著他笑,立時推開老龜公,一記鞭腿往韓杰腰間甩去。
「出腳?」韓杰抬腿擋下。「要玩MMA?我還以為打拳擊……」
「是啊……」小伙子連掃幾腳,都被韓杰擋下——他本以為韓杰只會拳擊,幾腳下來卻發現韓杰的格鬥架勢精熟,一雙腿比他在美國健身拳館裡的猛壯洋教練還硬,正覺得不妙,韓杰鞭腿已經鞭在他大腿上。
小伙子再次倒地,摀著大腿嚷嚷地問:「現在……現在是什麼級啊?」
「普通級吧。」韓杰不等老龜公讀秒,人已跨上小伙子身,先作勢往他臉上虛出幾拳,跟著扣住他手腕橫坐躺倒,對他使出一記腕部逆十字固定——
此時他雖戴著拳擊手套,無法鎖死對手胳臂,但他實戰經驗勝過小伙子太多,小伙子一時也難以掙脫。
「你幹什麼,讓我讀秒啊!」老龜公怪叫,扯著韓杰胳臂。
「打綜合格鬥讀個屁秒!」韓杰仍扣著小伙子胳臂,卻留了段空間沒將他手臂拗到底,笑著對他說:「要是進階級,剛剛我拳頭會真打下去,現在你的手也斷了,怎麼樣,要不要改幼幼級?或是奶嘴級?你還有機會重選。」
「哇……」小伙子感到韓杰扣著他的胳臂真開始出力,連忙輕拍韓杰小腿——
這動作在允許關節技的格鬥比賽裡,代表投降的意思。
韓杰放手起身,拉起小伙子,拍拍他的肩,望向擂台外兩個看傻了眼的小伙子,問:「另外兩個誰上台,選哪級啊?」
兩個小伙子面面相覷,驚覺這款遊戲好像比想像中困難太多。
「你幹嘛這樣!」老龜公焦急地將韓杰推回角落,攙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小伙子退到另一端,才笑嘻嘻地對三人說:「大家第一次見面,默契不夠好,難度可以調整,別介意,嘿嘿……」
「你不打啦?」場外兩人望著台上拆起拳套的同伴。
「我認輸啦……」台上小伙子臭著臉左右看看同伴。「你們哪個要上?」
「呃……」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說:「剛吃飽,下次再打好了。」
「啊——剛吃飽正好運動一下幫助消化啊。」老龜公見三人萌生退意,連忙陪笑遊說:「我跟他說說,要他用『親友級』招待各位,還是直接改沙包級,他不會還手,他很敬業的……」
「幹你老師咧龜龜毛毛!你們不打換我打行不行啊?」
又有一個陌生小伙子不知何時來到鐵拳館,在旁觀戰了一會兒,此時吆喝著拉繩圈翻身躍入擂台,挑釁地望著韓杰。
這無端闖上台的小伙子約莫二十幾歲,有雙銳利如刀的眼睛。
「呃!等等,你……你誰啊?」老龜公愕然望著翻上台的人,「你想打拳,也要排隊啊……」
「他們不是不打?」那人指了指先來的三人。
「讓他先打沒關係……」三人之中還沒上場那兩個,不但不介意被插隊,反倒露出鬆了口氣的神情,笑嘻嘻地說:「我們先看他打。」
「那季票……」老龜公不得已,只得替投降那個拆下拳套。
「我們再考慮一下。」三個小伙子退開老遠,望著那闖上台的人,說:「嘿老兄,你選哪一級啊?」
「幹選個屁!」台上那人哈哈一笑,扳起手指發出喀啦啦的聲響,瞪著韓杰冷笑,對老龜公說:「叫他把吃奶的力都使出來就對了啦!」
「這麼閒?」韓杰揚揚眉,扭扭脖子,也開始熱身。「底下放長假?」
新闖上台的小伙子,是陰間牛頭張曉武。
韓杰沒見過張曉武摘下牛頭面具的真面目,但聽他開口講話立刻認出他;韓杰往前走了幾步,吸吸鼻子,神情有些疑惑。
張曉武身上竟沒有一絲鬼味。
跟著韓杰發現擂台邊還佇著另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約莫十歲,頭戴鴨舌帽,一手炸雞排一手珍珠奶茶,胸前還掛著一張陽世許可證,顯然也是陰間鬼魂,但不知何故,他身上同樣沒有散發一絲鬼味。
「哈哈,別緊張!」張曉武見到韓杰如此神情,大笑說:「你鼻子沒壞,我這是底下最新的『擬人針』,很逼真的,連痛的感覺都跟真人肉身一樣。我不佔你便宜,你剛剛那招拗手腕也有效,你別怕啊。」
「我沒說我怕。」韓杰哼哼地說:「我是問你怎麼那麼閒?」
「幹我不能放假喔?」張曉武冷笑說:「你不也很閒,多久沒開工啦你!」張曉武說到這裡,回頭朝老龜公喊:「還不過來幫我戴拳套?」他回頭,見韓杰自個兒咬開一邊拳套,又摘下另一隻,說:「不戴拳套打?你不怕我打歪你鼻子?」
「我鼻子好久沒歪了。」韓杰扔下拳套,笑說:「都快忘記什麼感覺了。」
「等等等等!」老龜公氣急敗壞擋在兩人中間,對張曉武說:「臭小子你當這裡什麼地方?你想打就打?要給錢的!」
「我幹你老師咧,你收錢捱打?」張曉武瞪著韓杰。「有沒有這麼賤?」
「我賤關你屁事。」韓杰說:「這次就當免費招待,你到底打不打?」
「不行免費!怎麼能免費?」老龜公嚷嚷阻止。
「少囉嗦,滾一旁看戲。」韓杰抬腳踢開老龜公。
「嘿!」張曉武趁機衝上去一拳打在韓杰臉上,將他擊退幾步後,得意洋洋地攤手訕笑說:「這機台難度就這樣?能不能調整啊?已經調到頂啦?現在是幾分難啊?」
「……」韓杰揉揉臉,上前往張曉武臉上大揮一拳。
「哈!」張曉武見韓杰這記拳頭不僅動作大、破綻也大,輕鬆閃過,朝他腰肋勾去一拳。
但韓杰立時放下胳臂擋住勾拳,然後一記快拳正中張曉武鼻子。
原來第一記醜拳只是誘餌,第二記快拳才是真功夫。
接下來幾十秒,兩人都捱了五、六拳,也打了對方五、六拳。
嘴巴也都沒閒著,出拳踢腳之際還不停叫陣對罵各種垃圾話。
「等等、等等!」老龜公嚷著,試圖分開兩人,對著張曉武罵道:「你不戴拳套打,想弄傷我拳館紅牌呀。」
「紅你媽!」韓杰再次推開老龜公,又被張曉武偷打一拳,搖搖晃晃退開幾步,惱火大罵:「我操你個老龜公,你跟他串通打我?」
「冤枉啊……」老龜公氣罵:「原來這臭小子是來踢館呀……啊!小心!」
不等老龜公提醒,韓杰已經閃開張曉武飛膝追擊,也還去兩腳,對老龜公說:「閉嘴!乖乖看戲就好。」
「是啊,看戲吧。」鴨舌帽小男孩津津有味地吃著炸雞排,不時吸口珍珠奶茶。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乩身4:穿天降神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