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穿著Prada 的惡魔2【10週年紀念版】:復仇
原文書名:Revenge Wears Prada: The Devil Returns
產品代碼:
9786264025041系列名稱:
文學新象系列系列編號:
TN307定價:
540元作者:
蘿倫.薇絲柏格(Lauren Weisberger)譯者:
陳圓心頁數:
512頁開數:
14.8x21x2.56裝訂:
平裝上市日:
未定出版日:
未定出版社:
高寶-希代CIP:
874.57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聯合分類:
文學類- ※缺書中
商品簡介
空降《紐約時報》暢銷榜
現象級暢銷小說正宗續作
改編電影強勢上映,惡魔從未離開!
以為自己早已逃離惡魔,
卻不知道,有些惡夢從不會真正結束。
時尚傳奇女魔頭再臨,
讓你明知前方是地獄仍捨不得停下的華麗續篇!
「一齣狗血又過癮的精彩好戲。」——《美國週刊》
「書中巧妙穿插流行文化趣聞,維持全書輕快節奏……讀來如八卦雜誌般輕鬆過癮,娛樂性十足。」——美聯社
「米蘭達.普瑞斯特利回歸,在這部精彩續作中再次展現令人又怕又愛的恐怖魅力,更勝以往。」——《Departures》
「本書再次帶領讀者走入如《穿著Prada的惡魔》及其改編電影般紙醉金迷的華麗世界。」——BookReporter.com
「安德莉亞依然是全書最吸引人的核心,這部續作是本輕鬆愉快的夏日讀物。」——《出版者週刊》
*
安德莉亞辭去《Runway》的工作已近十年,終得擺脫那段惡夢般的歲月,逃離來自地獄的老闆米蘭達,也遠離那個曾讓她迷失自我的世界。
如今的她,擁有人人稱羨的一切。
她與昔日死對頭愛蜜莉攜手創辦高級婚禮雜誌,從水火不容的宿敵,成為並肩打拚的最佳拍檔。她不再是那個疲於奔命、任人使喚的小助理,而是蛻變為獨當一面的總編輯。
更令人稱羨的是,她即將嫁給此生摯愛。麥克斯英俊、成功、出身顯赫,更是媒體集團的接班人。
安德莉亞的人生看似終於步上最完美的軌道,直到婚禮前夕,一封祕密信件的出現,讓她眼前的一切開始動搖。
那些她以為早已甩開的過去,正一步步將她拉回曾經吞噬她的世界。
她從未想過,自己努力打造的嶄新人生,竟再次將她拖入十年前好不容易逃離的黑暗,回到惡魔本尊面前……
空降《紐約時報》暢銷榜
現象級暢銷小說正宗續作
改編電影強勢上映,惡魔從未離開!
以為自己早已逃離惡魔,
卻不知道,有些惡夢從不會真正結束。
時尚傳奇女魔頭再臨,
讓你明知前方是地獄仍捨不得停下的華麗續篇!
「一齣狗血又過癮的精彩好戲。」——《美國週刊》
「書中巧妙穿插流行文化趣聞,維持全書輕快節奏……讀來如八卦雜誌般輕鬆過癮,娛樂性十足。」——美聯社
「米蘭達.普瑞斯特利回歸,在這部精彩續作中再次展現令人又怕又愛的恐怖魅力,更勝以往。」——《Departures》
「本書再次帶領讀者走入如《穿著Prada的惡魔》及其改編電影般紙醉金迷的華麗世界。」——BookReporter.com
「安德莉亞依然是全書最吸引人的核心,這部續作是本輕鬆愉快的夏日讀物。」——《出版者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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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莉亞辭去《Runway》的工作已近十年,終得擺脫那段惡夢般的歲月,逃離來自地獄的老闆米蘭達,也遠離那個曾讓她迷失自我的世界。
如今的她,擁有人人稱羨的一切。
她與昔日死對頭愛蜜莉攜手創辦高級婚禮雜誌,從水火不容的宿敵,成為並肩打拚的最佳拍檔。她不再是那個疲於奔命、任人使喚的小助理,而是蛻變為獨當一面的總編輯。
更令人稱羨的是,她即將嫁給此生摯愛。麥克斯英俊、成功、出身顯赫,更是媒體集團的接班人。
安德莉亞的人生看似終於步上最完美的軌道,直到婚禮前夕,一封祕密信件的出現,讓她眼前的一切開始動搖。
那些她以為早已甩開的過去,正一步步將她拉回曾經吞噬她的世界。
她從未想過,自己努力打造的嶄新人生,竟再次將她拖入十年前好不容易逃離的黑暗,回到惡魔本尊面前……
作者簡介
蘿倫.薇絲柏格(Lauren Weisberger)
紐約時報暢銷書作者。
《穿著Prada的惡魔》已翻譯為四十種語言,改編電影由梅莉・史翠普和安・海瑟薇主演,榮獲金球獎,全球票房超過三億美元。
她的其他小說也登上《星期日泰晤士報》和《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
蘿倫目前與丈夫居住在紐約市。
譯者簡介
陳圓心
台灣師範大學英語學系學士、英國里茲大學筆譯與口譯學位碩士、輔仁大學跨文化研究所翻譯學碩士。
書籍目錄
1. 陰魂不散
2. 漢普頓的上流生活
3. 紅毯當前,只能進不能退
4. 正式結為夫妻
5. 根本算不上交往
6. 寫訃聞死不了人
7. 就因為他是男人
8. 向連鎖婚紗、平價捧花和廉價新娘鞋說拜拜
9. 熱帶風情水果雞尾酒
10. 一張嘴養兩個人
11. 比碧昂絲還有名?
12. 妳是精神病還是告過我騷擾?
13. 到時候我可能早死了!
14. 米蘭達稱讚妳漂亮!
15. 沒說不要就是要
16. 男人要有試用期
17. 龐德、《麻雀變鳳凰》和神仙教母
18. 少說一句會死嗎?
19. 豪宅驚魂夜
20. 整貨櫃的玻尿酸
21. 我都是為妳好
22. 什麼最重要?
23. 熟女與嫩草
24. 就這樣致謝
文章試閱
1. 陰魂不散
天上下著冰冷無情的雨,在街邊形成一片片雨幕,風像鞭子般將雨水自四面八方抽了過來。安德莉亞走在街上,雨傘、雨衣、雨靴一樣也沒有,反正什麼雨具也抵擋不了眼前這陣狂風暴雨。她那把價值兩百美元的Burberry雨傘根本打不開,她一用力,傘骨乾脆直接斷在了她的手裡。她身上套著寬領無帽修身兔毛外套,優美的腰線展露無遺,只可惜好看的外套阻擋不了刺骨的寒意。全新Prada紫紅麂皮高跟鞋在她腳下顯得霸氣十足,但是腳背卻因此暴露在了寒冷的空氣中。顯瘦內搭褲讓她感覺兩腿光溜溜,冷風一吹,像是只穿了層薄絲襪。近四百毫米的雨量將紐約泡入水中,積水使得道路一片泥濘。安德莉亞心中再度升起立刻搬離紐約的衝動。
一輛計程車火上添油地在她眼前搶黃燈,還一邊猛按喇叭,彷彿她在這時試圖穿越馬路是項滔天大罪。安德莉亞想對司機比中指,但又想到這年頭誰都可能攜帶槍械,只好勉強壓下怒火。她咬了咬牙,在腦中咒罵了幾句,繼續向前移動。考慮到她腳上的高跟鞋,她走得實在已經算快了。五十二街、五十三街、五十四街……就快到了!看來趕回辦公室前,她還能休息幾分鐘,暖暖身子。她想像著即將到手的熱巧克力,努力自我安慰。或許還能奢侈地加點一塊巧克力碎片餅乾?就在這時,某處突然響起那陣熟悉的鈴聲。
聲音是從哪傳來的?安德莉亞四下張望,但是周圍的路人似乎沒人注意到這陣愈來愈響的鈴聲。滴鈴鈴鈴!滴鈴鈴鈴!這鈴聲化成灰她都認得,她覺得奇怪的是現在居然還有手機配備這種老式鈴聲?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種鈴聲了,再次聽到頓時讓她的回憶湧現。她從包包掏出手機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分,可是當她真正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時,還是驚恐萬分—「米蘭達.普瑞斯特利」!
她不想接電話,她不能接!安德莉亞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拒接」,然後將手機扔回包裡。只隔不到一秒,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愈來愈快,呼吸愈來愈困難。她在心中默念:吸氣、吐氣、繼續往前走!滂沱大雨現在已經升級成了雨雪,她低下頭保護臉蛋不受傷害。餐廳再過兩條街就到了,她已經能看到那溫暖閃爍的燈光,就像為她點亮的希望。突然一陣強風襲來,安德莉亞失去平衡,向前跌了一步,一腳踏進一大灘又黑又臭的泥水裡。像這樣的水窪是曼哈頓居民冬日最可怕的噩夢,因為當中混雜著融雪用的鹽、各種垃圾,還有天知道什麼樣的穢物,不僅又髒又凍,而且深得嚇人,讓人只能舉雙手投降。
安德莉亞立刻在心裡投降了,因為她踩進了街道與人行道之間的水窪,可以說直接站進了噩夢的中心。她像紅鶴般優雅地單腳立在髒水裡,另一腳令人激賞地懸空了三、四十秒,思索她的下一步。周圍的人遠遠繞過安德莉亞和那灘泥濘,只有穿著及膝橡膠雨靴的人敢直接從中穿越,但是沒有一個人對安德莉亞伸出援手。她意識到積水面積太大,她不可能從任何一個方向跳出這灘泥濘,所以只好咬緊牙根,做好被凍僵的心理準備,將懸空的左腳慢慢踏入水中。冰冷的泥水衝上小腿肚,紫紅色高跟鞋和內搭褲的下半部都泡到了水裡。安德莉亞當下真是欲哭無淚。
這雙鞋和這件內搭褲都算毀了,她的雙腳也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她從這灘泥水中脫身的唯一方法只剩下涉水向前走!這時安德莉亞腦中所能想到的事只剩下一件:敢拒接米蘭達.普瑞斯特利的電話,下場就是如此。
不過她連自怨自艾的時間也沒有,因為她一登上人行道,還沒來得及停下來檢視受災範圍,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她居然有勇氣敢拒接剛剛的電話!該死!她根本是不想活了吧?她可沒膽拒接第二次!於是瀕臨崩潰邊緣的安德莉亞不過渾身滴水,發著抖點開手機螢幕,說了聲「喂」。
「是妳嗎,安德莉亞?離開得難道不會太久了一點嗎?不要讓我問第二次—我、的、午、餐、呢?要我等這麼久,妳膽子不小啊!」
當然是我,妳打的是我的手機耶!不是我還會是誰?—安德莉亞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非常抱歉,米蘭達!現在外面的天氣真的很糟,我已經盡力—」
「妳現在立刻就給我回來!馬上!就這樣。」安德莉亞還來不及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安德莉亞撒腿狂奔了起來,顧不上高跟鞋有多不利奔跑(平時穿高跟鞋就已經很難走路了,更何況是下雨天),更顧不上十根腳趾頭都泡在了噁心的溼鞋子裡。天上下下來的雨雪在地上逐漸結成冰,地面變得愈來愈滑,但她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過了這條街,下一條街就是了!這時安德莉亞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安!小安!停下來!是我啊!別跑了!」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是麥克斯!可是麥克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這週末應該去北部了呀?雖然她記不清是為了什麼事,但他不是出城了嗎?安德莉亞停下腳步,轉身搜索麥克斯的身影。
「我在這裡,小安!」
她看到他了,濃密的深色髮絲配上深邃的綠色眼眸,外型粗獷又俊美,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上。安德莉亞小二的時候從馬背上摔下來過,還跌斷了右手腕,所以在那之後,她就一直不是很喜歡馬(不過她覺得白馬看起來很友善)。她見到麥克斯實在太高興了,甚至沒去細想為什他會騎著白馬出現在曼哈頓市區,而且是在一場暴風雪中。
麥克斯敏捷地跳下馬背,動作熟練得像是個訓練有素的騎師。安德莉亞忍不住在腦中搜尋回憶,懷疑麥克斯是不是練過馬球。麥克斯跨了三大步來到她身前,將她擁入懷中。對安德莉亞來說,那是全天下最溫暖、最誘人的懷抱了!她倒進麥克斯的懷裡,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可憐的寶貝……」麥克斯低聲哄著她,無視身旁的馬匹和路人的注目禮。「妳肯定凍壞了。」
手機鈴聲在兩人的懷抱間響了起來。又是那陣鈴聲!安德莉亞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安德莉亞,我剛說的妳有哪一個字聽不懂嗎?」
米蘭達高亢的聲音鑽進她耳中,嚇得她全身發抖。麥克斯從她手中搶走了手機,按下的「結束」鍵,趁她還沒反應過來,用力將手機扔了出去。手機神準地落入方才困住她的那灘泥水中。「她跟妳已經毫無瓜葛了,小安。」麥克斯說著為她披上一件厚重的毯子。
「我的天啊!麥克斯!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我已經遲到太久了!都還沒走到餐廳!要是我不馬上幫她買好午餐帶回去—」
「噓—」麥克斯伸出兩根指頭按住她的嘴脣。「妳現在安全了,妳有我陪你啊。」
「可是現在已經一點十分了,要是她—」
麥克斯將雙臂伸至她的腋下,輕輕鬆鬆將她舉了起來,溫柔地放到白馬鞍上。麥克斯說那隻白馬的名字叫「土匪」。
安德莉亞驚魂未定,只能啞口無言地坐在馬背上。麥克斯為她脫下溼透的鞋子,扔到了人行道旁,然後從他那個總是隨身攜帶的帆布包中掏出她最愛的羊毛絨拖鞋,套上她發紅的雙腳。他將毯子拉高,蓋住安德莉亞的雙膝,再解下自己的喀什米爾羊毛圍巾圍住她的脖子。然後他遞給她一個保溫杯,裡面裝的是她的最愛—麥克斯獨家祕方沖泡的熱巧克力。麥克斯跳上馬背,拾起韁繩,動作俐落又帥氣。安德莉亞還來不及說話,兩人已經在第七大道上騎著馬小步向前奔去,甚至還有警察在前方為兩人開路。
溫暖和受寵的感覺讓安德莉亞放鬆了下來,但是一想到米蘭達指派的任務還沒完成,她便籠罩在一片揮之不去的恐慌當中。她知道自己肯定要被開除了,但要是事情發展比丟飯碗更糟呢?要是米蘭達一怒之下,運用她無所不在的影響力讓她再也找不到工作呢?米蘭達會不會決定給小助理一次教訓,讓她知道對米蘭達.普瑞斯特利罷工(而且是第二次)的下場?
「我必須回去!」安德莉亞大吼。白馬現在已經從小快步變成了大步狂奔,她的吼聲捲進了風中。「麥克斯!快回頭!讓我回去!我不能……」
「小安!親愛的,聽得到我聲音嗎?小安!」
安德莉亞倏地睜開雙眼,她唯一能感覺得到的便是胸口快速的心跳。
「沒事,親愛的,妳安全了!只是個夢而已!不過從妳的反應來看,是個很可怕的噩夢啊!」麥克斯冰涼的手掌捧著她的臉蛋,輕聲哄道。
她用手撐起身子,看見清晨的陽光從房間的窗戶灑了進來。沒有下雨,沒有下雪,也沒有馬。她的雙腳雖然光著,但是埋在柔軟的被窩裡,很溫暖。麥克斯的身體貼著她,感覺起來既強壯又可靠。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麥克斯的氣息竄進她的鼻子裡。他的呼吸、他的肌膚、他的髮絲……
只是一場夢。
安德莉亞環視臥房,依舊半夢半醒,腦袋依舊因為被強行喚醒而昏昏沉沉的。他們這是在哪裡?都發生了什麼事?她瞥了一眼房門,門上掛著一件剛燙好的絕美Monique Lhuillier婚紗。她頓時想起這間陌生的房間是間新娘房,她的新娘房,因為她是新娘……新娘?激昇的腎上腺素讓她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來,嚇了麥克斯一跳。「妳到底是做了什麼夢啊,親愛的?希望妳不是因為今天的婚禮嚇成這樣啊!」
「絕對不是,只是夢到以前的事!」她彎腰親了麥克斯一下,兩人養的馬爾濟斯犬阿丹親暱地擠到兩人中間。「幾點了?等等!你怎麼會在這裡?」
麥克斯露出安德莉亞最喜歡的壞笑,爬下了床,安德莉亞在一旁激賞地望著他寬闊的雙肩和緊實的小腹。麥克斯的身材跟二十五歲的小夥子完全有得拚,甚至還略勝一籌,因為他沒有練過頭的硬邦邦肌肉,只有結實的線條。
「現在才六點,我幾個鐘頭前來的。」他邊說邊套上法藍絨睡褲。「人家感覺寂寞了嘛!」
「哼,你最好在被人發現前趕緊走!你媽非常在意傳統,她不希望我們兩個人在婚禮前見面。」
麥克斯將安德莉亞拉下床,環抱住她。「不告訴她就好了,我可受不了一整天見不到妳。」
安德莉亞裝出不耐煩的樣子,但是其實心裡很開心。做了那場噩夢之後,她很高興麥克斯能偷溜進來抱抱她。「好吧!」她誇張地嘆了口氣。「但是趁現在沒人,快回你房間去!我想趁開始混亂前帶阿丹出去走走。」
麥克斯將腰貼到她身上說:「還早呢!要是我們動作快的話還可以—」
安德莉亞笑著喊道:「快滾吧!」
麥克斯走之前又溫柔地吻了她,然後才離開房間。
安德莉亞將阿丹抱進懷裡,親了一下牠溼溼的鼻頭說:「就是今天了,阿丹!」阿丹興奮地吠了一聲,掙扎著想要逃脫她的懷抱,安德莉亞不想被抓傷手臂,只好放開了牠。她一度遺忘了先前的噩夢,獲得短暫美好的片刻,但是很快又清晰回憶起所有細節。她深吸了一口氣,理性地為自己分析—噩夢只是婚禮當天的壓力造成的神經緊張罷了!僅此而已。
安德莉亞叫客房服務送來了早餐,她一邊喂阿丹吃炒蛋和吐司,一邊應付媽媽、姐姐、莉莉、愛蜜莉興沖沖打來的電話。所有人都迫不及待要她快點開始準備工作。趁一天的混亂還未開始前,她趕緊帶著阿丹出門,好讓牠在涼爽的十月天裡跑跑。她下半身穿著婚前派對收到的新娘運動褲,臀部位置印著鮮豔的粉紅色「新娘」兩個字,讓她有些難為情,但又偷偷感到得意。她把頭髮塞進鴨舌帽,繫好鞋帶,拉上Patagonia刷毛外套的拉鍊,跑出阿斯特法院酒店,一路上竟沒有遇到半個人。阿丹開心地蹦著牠的小短腿,拉著她朝一旁的樹林跑去,樹上的葉子都已經換上了火紅的秋季新衣。她和阿丹在外面待了足足快半個小時,想必已經有人開始擔心了。戶外空氣清新,莊園裡綿延的綠地美不勝收,安德莉亞也為婚禮的到來感到滿心興奮和喜悅。但是,米蘭達的身影卻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米蘭達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她在巴黎落跑、離開《Runway》、決定不再出賣靈魂當米蘭達的助理—這些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在那恐怖的一年過後,她也成長了許多吧?很多事在她辭職後都變了,但是是好的改變:剛離開《Runway》那幾年,她成功地從自由撰稿人躍升為工作穩定的特約編輯,為一個名為「一生幸福」的婚禮部落格寫文章。幾年之後,她也累積了好幾萬字的寫作、出版經驗,於是開始經營屬於自己的雜誌—《The Plunge》。《The Plunge》現在已經是連續出版了三年的頂尖雜誌,成功創造出的利潤讓許多人跌破眼鏡,不僅被提名多個獎項,廣告客戶也趨之若鶩。而就在事業一帆風順的這時候,她也準備嫁人了!對象是麥克斯.海瑞森,已逝的羅勃.海瑞森之子,傳奇人物亞瑟.海瑞森的孫子。
亞瑟.海瑞森在經濟大蕭條剛結束的那年創辦了海瑞森出版公司,後來這家公司逐漸發展成美國最具聲望、獲利最高的「海瑞森媒體集團」。麥克斯.海瑞森一直以來都是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約會對象都是婷絲莉.莫堤摩或亞曼達.赫斯特這樣的紐約社交名媛(很可能還包括她們的姐姐、妹妹和女性友人)。這樣的麥克斯.海瑞森正是安德莉亞的未婚夫,包括紐約市長在內的一票權貴都會出席下午的婚禮,為集團接班人和他的新婚妻子獻上祝福。但是這些都不重要,真正讓安德莉亞感到幸福的原因是—她愛著麥克斯。麥克斯和她就像最要好的朋友,他寵著她、懂得如何逗她笑,並且欣賞她的工作能力。在紐約,有個流行的說法:「想讓紐約男人結婚,除非先讓他們愛昏!」可不是嗎?麥克斯和她認識才幾個月時,就開始提結婚。三年後的今天,他們也真的即將步入禮堂。安德莉亞責備自己不該將心思放在荒唐的噩夢上,趕緊帶著阿丹回到了旅館房間。房間裡已經聚集了一群神經緊繃的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她是否逃婚了。她一踏入房門口,眾人便異口同聲地發出鬆了一口氣的嘆息。緊接著下一秒,婚禮策劃妮娜便立刻開始發號施令。
接下來的幾小時就像跑馬燈一樣:沖澡、吹頭髮、上髮捲、上睫毛膏、上一層厚得足以蓋住任何青春痘的粉底。有人幫她搽腳指甲油,有人幫她拿內衣褲,還有人為了她的脣色在爭執。她還沒回過神來,姐姐吉兒已經舉起象牙白的婚紗站在她面前,套上之後,她的媽媽薩克斯太太牢牢按住精緻的布料,用力拉上背後的拉鍊。奶奶開心地發出咯咯笑聲;莉莉哭了出來;愛蜜莉偷偷在房裡點起一根菸,還以為沒人會注意到。安德莉亞試著將所有畫面記入腦中。然後所有人都離開了新娘房,各自做準備去了,留下安德莉亞一個人。她再幾分鐘後便要步入禮堂了,現在只能不安穩地坐在一張古董椅上,小心翼翼地不弄皺或碰壞身上任何一處。不用一小時之後,她就是結了婚的女人了,她將發誓一生守候麥克斯,而麥克斯也將發誓一輩子守護著她。幸福的感覺幾乎將她淹沒。
房裡的電話響了,電話另一頭是麥克斯的母親。
「早安,芭芭拉!」安德莉亞盡可能親切地對著話筒說。芭芭拉.安尼.威廉斯.海瑞森是美國革命姐妹會的一員,家族歷史中有兩位憲法的簽署人,任何在曼哈頓社交圈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慈善董事會,她都榜上有名。她頭上總是頂著Oscar Blandi沙龍吹出來的髮型,腳上穿著香奈兒的芭蕾平底鞋,對安德莉亞客氣到家。芭芭拉對誰都很客氣,但對安德莉亞的態度卻絕對算不上熱情。安德莉亞只能安慰自己芭芭拉對誰都一樣,麥克斯也向她保證是她想多了。或許在兩人剛開始交往的時候,芭芭拉不過將她當做兒子生命中的又一個過客?安德莉亞還一度因為芭芭拉認識米蘭達,而深信自己和未來婆婆的感情早已出現裂痕。後來她才明白,芭芭拉對誰都是客氣但冷淡,甚至對自己的女兒也是如此。安德莉亞實在很難想像叫這樣一位女人「媽」,除非對方先開口……
「哈囉,安德莉亞!我剛剛才意識到,我一直沒把項鍊拿給妳!我整個早上都忙著準備婚禮,所以現在才要弄頭髮和上妝!我打來是要跟妳說,項鍊裝在一個天鵝絨盒子裡,就放在麥克斯房間。我不想讓手腳不乾淨的人看見,所以把盒子塞在他那個破爛帆布袋的色側邊口袋。妳能不能想辦法說服他,要他改背其他更有品味的包?天知道我提過多次了,他就是不肯──」
「謝了,芭芭拉。我現在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