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我把妳鹽漬在六月的書簡裡
原文書名:
產品代碼:
9786264121941系列名稱:
釀文學系列編號:
304定價:
300元作者:
莫平頁數:
188頁開數:
14.8x21x0.98裝訂:
平裝上市日:
未定出版日:
未定出版社:
釀出版-秀威資訊CIP:
863.55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聯合分類:
文學類- ※缺書中
商品簡介
寫作是救贖,被救贖則成了寫作的開端。
莫平以書信體的方式,書寫對曾經的心理師抱持著的情感,將那些遺憾、不安慢慢寫下,作為最後想交予給心理師的書信。
全書由小說、新詩、童話構成,見證倖存與成長,重構一個受傷的人,再次拾起看見美好的能力。
寫作是救贖,被救贖則成了寫作的開端。
莫平以書信體的方式,書寫對曾經的心理師抱持著的情感,將那些遺憾、不安慢慢寫下,作為最後想交予給心理師的書信。
全書由小說、新詩、童話構成,見證倖存與成長,重構一個受傷的人,再次拾起看見美好的能力。
作者簡介
莫平
本名祝于涵,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在學生,寫詩、小說、散文。
創作來源大多取自於生活,喜歡捕捉情緒的片刻、事件的顏色,認為與世界欠了一股債,因此被經歷許多事,但也汲取了許多他者無法窺探的軌跡。
論寫字創作,她認為那是種本能。不為寫而寫,而是為生活、為活在這世界上而寫;但她並非高尚之人,所以文章沒有那些清高的風骨、沒有過度飽和的笑容。她不想做文字中的楚門,於是只將腦袋裡、胸口中的那些畫面和感受記錄下來,僅此而已。
商品特色/最佳賣點
★思念涓滴匯成未能寄出的書信,促就這份直面自身真實心境的札記誕生。
★由遺憾與不安而生的文字,化作坦蕩的釋懷,見證倖存與成長的創作起點。
★小說、詩篇與童話,以唯美篇章築成的真情實感,重構一個受傷的人,再次拾起看見美好的能力。
書籍目錄
自序 創作之必要、寫妳之必要
第零書 關於我愛妳
第一書 發不出月光
第二書 煙花
第三書 永夜
第四書 遺書與創作之心
第五書 斜陽、相遇、淡去的笑容
第六書 感性思辯
第七書 惱怒與無助
第八書 餘燼
第九書 最後一次想念
第十書 星星消失的夜晚
第十一書 看見身旁的光
第十二書 雨滴落在築夢的人手中
後記 半夜兩點的夢與氣息
推薦序/導讀/自序
郝譽翔(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創系教授)
曾經的我沒想過創作,也沒想過諮商,這些是我的世界觸及不到的事物。
大一的我尚未碰觸文字,直到某個課堂的一次嘗試,開啟了這一切。
僅僅只是一篇自序式散文,便打破我對文學、對於應試作文的既有框架。我在文章裡看見自己,看見殘缺卻美滿的過去;一篇稚嫩且羸弱的散文〈白天的星星〉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那時的我一如題名,是白日的微小星辰,發不出光芒只是靜靜地存在著:
他人眼中我是個不起眼的女孩。沒有肥皂劇般俗濫而浮誇的家庭悲劇,也沒有如童話故事般美好的情節,
我的人生被掩沒在極致的悲與喜之間。世人均有屬於自己的一齣人生戲,而我的那臺主角戲似乎早在呱呱
墜地那刻殺青,成為不了主角,大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路人乙吧。
因為放棄軍校的挫折,我陷入了深刻的自卑之中,總覺得自己是大路上熙來攘往的人群裡最不起眼的存在。那時的我沒想到這篇絮絮叨叨的散文,卻成了一個契機,使我開始無意識地書寫著自己的人生。
大一下的課堂,一樣的散文課,我內心的某個端點被打開,開始想嘗試以不同形式的表達來書寫自己的過去。從人間情愛到鄉愁,再到以藝術形式撰寫出的自傳〈藝術.人生〉,我發現了自己在寫作上的財富,於是我開始了一場生命的豪賭,不去理會於現實面較有利的師資培育課程,而是專精於寫作之上。
在大二開始,我的世界似乎更接近多彩的陸地,我開拓了另一種文類——現代詩。
那是個痛苦卻充斥著歡愉的過程。
我寫了許多更貼近自我情緒的作品,這整整一年,我都處於情緒的旋風裡無可自拔。
現代詩老師是我寫作途中很重要的推手,他是個用文字改變我的人,直白地評價與安慰,他說:「妳就像把自己緊緊包裹住的蟬,在害怕什麼?妳有更多想說的吧?大膽地寫,大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於是在那之後我便更加深入自我的世界,開始挖掘、翻找,尋求真我與情緒的核心,於此同時,我也因為嘗試諮商,遇見了改變我渾噩人生的心理師。
心理師對我的議題一一拆解,從對自我的自卑與厭惡,到對夢想的追逐,以緩慢的進程逐漸改善我的思考謬誤。
然而,正當事情逐漸明朗、我開始對自己重獲自信時,翻湧的大海便覆蓋了燥熱的陸地。突然的疾病是浪潮,將嘗試站起的我擊落。
世界殘忍地將我一把推開,我罹患了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卻需要永久與之共存的疾病,雙相情感障礙症,也就是所謂的躁鬱症。這讓我無法好好上課、考試,耳邊時常有人誘惑我做些無法挽回的事,身上也總是有著傷痕;在生死徘徊的邊緣,我無法顧及成績,而後的每個學期,成績大幅下降,情緒也因此十分低落,是寫作在當時救了我。心理師當時考量到我的系別和喜好,提議讓我每天寫些字,零散的也好,試著寫,也許文字會回應妳;在那時,寫作已經不是想要而是必須了。
我開始埋頭寫作,抒發自己的情緒,但同時我卻感到自己離現實世界越來越遙遠。我的生活幾乎只剩下寫作與離開的想望,看不見身邊的人,就連一直幫助我的心理師我也視而不見,直到最後一次諮商,我也只是以自己失控的脾氣對待她。
就這樣,大約花了快半年的時間終於逃離急性期的魔爪時,我才開始為時已晚的悼念,為此我寫了不下十篇的文章,去感謝、去道歉,只為了讓自己能夠釋懷這份對心理師的情感。
我將這份情感,不管是看向過去抑或直視未來,囊括成一本書信,雖然就像是一道寄不出去的光,但謹此致敬我的第一任心理師——翊晴。
文章試閱
〈第九書 最後一次想念〉(節錄)
附詩〈最後一次想念〉
我們沒有明天
影子暫停,腳步卻在加快
大概是一次呼吸的時間,就要到原點了。
思念是溫度計
妳懂,那次夏天我們
共享的,是無法復刻的灼熱與燦爛
那是痛嗎?
我有時也羨慕著,像是寂寞的蜉蝣。
我擁有很多
秋葉的輕、冬風的觸碰
也許還有看見陽光的力氣。
大概有些事情變了吧
似乎成了鮮花,那種白色的雛菊
背景色不再是深藍,候鳥也不再踟躕
一切像是樂園,我笑著。
笑著,但怎麼還是常忘記呼吸?
是四月吧,開始喜歡天空
那是微熱的淡藍色
於是我躺著,海的氣息縈繞著
成為詩句。
哇,要六月了
那應該是我和妳才知道的祕密。
一週年紀念日
那天我能做個夢嗎?
影子成為幽靈,然後我們
重新學會離去
那是最後一次,我想笑著
用天空的顏色笑著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去觸摸真實。
去了解
那段本該結束的情緒
擁有了安放的樹洞去明白
我將擁有無數個六月,而身旁
不再會有妳(沒事的)
我長出枝枒,也許還有傷痕生根
但,路上也有好多好多
好美、好燦爛的微光。
最後,最後一次告訴妳
曾經,我的黑暗有妳
而我還在,努力地存在著
這份努力裡有妳,永遠。
〈第八書 餘燼〉(節錄)
說來當時挺無知的,我沒聽過諮商、沒聽過心理師,更沒想到自己有天需要他們的幫助;只是有天,一個無趣的日子,陽光無趣地剛好,諮輔系的學生闖進教室宣傳著他們,一對一的輔導活動。
趴著補眠的我只來得及聽見,來不及掃QR code,事情是從聽覺神經傳輸到大腦的,「輔導」、「減少焦慮」、「心理師」,聽起來挺沒用的,但,每一次的失眠,腦袋總會冒出這三個詞,像是耳旁傳來的低語,細小的魅惑;最後,我還是妥協了,搜尋「南大輔導中心」,看見了個人諮商申請,猶豫七次失眠,簡單填寫,送出。
過了一天,收到了來自輔導中心的電話,看見來電顯示時,惶恐占據全身,動不了,只是聽著電話聲響啊響,等到最後一刻,我才勉強接通。
「妳好,是郁澄同學嗎?」制式的招呼,我也回以制式的回應,那通電話沒什麼,只是約了初談時間;但結束通話後,更強烈的焦慮席捲全身,由心至指間,電流般略為刺痛的感覺。
人的一生總會有各種第一次,但於我而言,關於初談與諮商,是最迥異的一次,因為這是第一次,我向世界求援,向一個與我毫無關係的人求援。這不像尋醫問診或輔導作業、教導技能,這些外顯的協助,諮商求救的,是內心、是「我」、真實的我。
很快到了初談,我第一次踏進輔導中心,和其他處室不同的暖黃色燈光、沙發、玩偶,還有每個柔軟的眼神。
初談的諮商師最為柔和,她懷孕了,眼裡總有一種希望、對活著感到幸福的光。
一個小時,我知道她的目的是確認諮商議題與媒合心理師,所以直接把事先打好的文件遞給她,她很快看完,明白了我想處理的議題後,她忽然提議剩下的時間來聊聊天,一個與陌生人的聊天。
想著也不太可能再見面,我便大膽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關於她懷孕的事,問她為什麼鄰近產期還來上班,她說:「我的孩子,很重要,而妳們,也很重要,都是要被呵護、被認真對待的存在。所以,只要我還能工作,我會繼續的,因為想幫助人,畢竟我是助人工作者嘛。」
我一直記得那一刻,聽著她的話、看著她溫煦的微笑。
「對不起,我不是個愛哭的人。」
淚水沿著眼尾、雙頰流向脖頸,凝聚滴落,大約是心臟的位置
我在一小時的中後段,哭得像個小孩,無意識地,就把所有委屈全攤出來了,但我也無法記起當時究竟都說了些什麼,只是諮商室門關上後,我感受到的尾韻溫度適中,是人類活著,最舒適的溫度。
結束後,我上網搜尋,發現要完成媒合並開始諮商似乎會等很久,依據嚴重程度,有些網友甚至等了近三個月,想著自己的議題也不太嚴重,所以幾乎把這件事忘了。
但過了兩個星期,那是個雲覆蓋太陽的日子,午後,正在處理助教的業務,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來電顯示「臺南大學」,原以為是學務處要處理就學貸款的事,毫無準備地接起電話。
「妳好,是郁澄嗎?」這稱呼?我有點疑惑,但還是回應了。
「妳有申請個人諮商,經過初談的考量,妳接下來六週會由我擔任妳心理師,我的名字叫翊晴。」翊晴嗎?當時的感覺,沒有我想像中的激烈,只是很平靜的,想著「翊晴」……啊,就是妳了嗎?要看見真實的我的人。
電話的接觸不太好,因為我反覆地唸著妳的名字,妳以為我聽不清楚,也跟著唸著自己的名字,不過後來,我們還是約好十月十七日是我們的第一次諮商。
十月十七日,是個像煙花綻放般燦爛的起點,也是個像永夜般令人絕望的起點。
十月十七日週二上午十點到十一點,腦中想過無數次和妳第一次相遇的瞬間,該說什麼話、該露出什麼表情、走進輔導中心該怎麼認出妳、又該怎麼保持表面上的鎮靜,思緒發散,流淌在每一步走向妳的空氣中。
無聲地打開網格狀紗門,「不好意思,我有和心理師約好諮商的時間,她的名字……」
來不及說完,就看見左前方的辦公桌,一個理著寸頭,身上有著各種刺青的女生(是妳),探頭朝我揮手,那是我為數不多看見、直直地看見了妳對我露出笑容,現在想來,那時會愣住,並不是因為妳的外表,而是因為「我要把心交給妳」和「妳笑起來真好」的思緒摩擦,有種可以望見未來的希望,那時的我是幸福的。
進入諮商室,坐在離妳最遠的位置,我和妳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能夠不看著妳嗎?我討厭別人的眼神。」
很遙遠很遙遠的,心的距離,但我還是能看見妳似乎露出了包容的眼神,妳和我說:「謝謝妳告訴我,我很開心。」
後來妳將一個一個問題或關心拋給我,我都沒有接住,只任由它們在略顯空虛的諮商室迴盪,「我好糟糕」、「我到底為什麼要來啊」的負面情緒充斥著我的腦袋,原本以為妳會討厭我或直接取消我們的諮商關係,但妳只是用柔和的聲音,說著:「妳很緊張對嗎?沒事的,我們可以慢慢來,妳不想說話也沒關係,這段時間只屬於妳。」
為什麼?為什麼啊?到底為什麼啊?
對自我的懷疑像是一雙手緊緊掐住自己,沒有心力去思考對方,就只是自顧自地覺得自己很糟糕,想著「怎麼能對要幫助我的人這種態度,我不想要這樣的」,但道歉的話說不出口,就只是低著頭、手緊緊抓著另一隻手,顫抖著。
不過妳還記得嗎?最後妳說的話,那段我忘不了的話:「謝謝妳讓我看見妳最真實的樣子,謝謝妳的努力,我們之後一起共事吧。」
〈第十二書 雨滴落在築夢的人手中〉(節錄)
附詩〈後來〉
又一次想起妳
像十二月的雲,淡淡的。
發現自己不再會悲傷
不再像離枝的花,獨自乾燥
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小雨
開始灌溉自己
於是忘卻屬於妳的永夜。
是好事吧
這次不是最後一次想念
只是淡淡的
期待著妳看見我。
看見如永生花般鮮活的我
這次我想和妳說
身邊不再有幽靈,而是
漸落的水滴。
我們的六月即將到來
只是,成為我與妳
樹洞不再是妳
傾訴的人不再是我。
今年或許能忘記痛楚
想起曾經那一年十九歲,想妳
或許能成為幸福的事
因為小雨。
小雨降下
讓夏季不是炙熱的代名詞
而能直視太陽
直視遠方的妳。
只是希望下一次見面
對視時,我們的身邊不再一樣
是一位更靠近他人的心理師,與
一位更靠近自己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