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好妻子(精裝版)

原文書名:GOOD WIVES


9786264443135好妻子(精裝版)
  • 產品代碼:

    9786264443135
  • 系列名稱:

    愛經典
  • 系列編號:

    XE00095
  • 定價:

    480元
  • 作者:

    路易莎.梅.艾考特(Louisa May Alcott)
  • 譯者:

    馮倩珠
  • 頁數:

    352頁
  • 開數:

    14.8x21x2.96
  • 裝訂:

    精裝
  • 上市日:

    未定
  • 出版日:

    未定
  • 出版社: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
  • CIP:

    874.57
  • 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文學類
  •  

    ※缺書中
商品簡介


《小婦人》續集──
後來的她們好嗎?

關於愛與被愛,
關於友情與愛情,
關於自我與婚姻、理想與現實,
她們,如何抉擇?

三年過去,馬奇家四姊妹都踏上了人生的另一段旅程:
大姊瑪格從迷戀華服的少女蛻變為巧手主婦,但面對婚姻生活中的諸多課題,她會怎麼面對呢?
叛逆的二姊喬如願以償靠著發表小說改寫命運,工作上發展得有聲有色,但她和勞里之間的關係又會如何發展?
羞怯的老三貝絲救助貧兒時染上重病,病情反覆,她最後會痊癒嗎?
懂得感恩的小妹艾美獲得良機得以闖蕩歐洲去看世界,然而一心要嫁入豪門的她又會情歸何處?
四姊妹的人生,沒有誰能一路順遂。美貌、青春、好運,甚至是愛,都無法使最幸福的人免於擔憂、痛苦、失去與悲傷;畢竟--「每個生命中,有些雨必將落下,有些日子註定要陰暗慘澹。」
或許我們終其一生,都無法完全實現最初的理想,也未必能迎來童話般的結局;但當我們學會接受生命的缺憾,幸福,便悄然在其中。

金句摘錄
▎世間智慧、美好與有益的福祉,有一半為貧乏所催生。

▎如果不注意小細節,就永遠像是沒有打扮完全,宜人的整體形象是由細節組成的。

▎人在十八歲時,無論頭痛還是心痛都痛不久,一句關愛的話語就能醫治多數苦痛。

▎比起金錢、地位、才智或美貌,品格是更大的財富。

▎你只是犯了多數年輕妻子都會犯的錯誤——因為愛孩子,忘記了愛丈夫……孩子應該使你們兩個比以前更親密,而不是把你們分開。

▎多出去走走,保持忙碌也要保持開朗,因為你是家中陽光的泉源,如果你陰沉下來,天氣就不會放晴了。

▎不要因為你是女人就把自己關進盒子裡,要瞭解時事,訓練自己融入外面的世界,因為這和你還有你所做的一切息息相關。

▎即使沒有比這把舊傘更好的庇護,她也依舊樂意與他並肩走過一生,只要是他撐著傘。


作者簡介


路易莎.梅.艾考特(Louisa May Alcott, 1832-1888)
美國文學史上知名的作家。出生於賓夕法尼亞州日爾曼敦,為家中的次女。青少年時期開始為刊物撰寫短篇小說。其代表作《小婦人》以半自傳體形式描繪了馬奇家四姊妹的成長歷程,透過她們在南北戰爭背景下的選擇與掙扎,展現了女性面對社會期望的韌性和勇氣,融合了家庭之愛和克服逆境的成長。該書持續入選中小學生閱讀書目,受到一代又一代讀者的喜愛。


譯者簡介


馮倩珠
文學譯者,長期從事翻譯與教學工作。主要譯作有《雨必將落下》、《見信如晤》、《我要快樂,不必正常》等,曾獲韓素音青年翻譯獎。
全新譯作《小婦人》譯文流暢自然,精準傳神,入選「作家榜經典名著」。

書籍目錄


1 閒談
2 第一場婚禮
3 藝術探索
4 文學課
5 持家經驗
6 出訪
7 後果
8 海外來鴻
9 感情的煩惱
10 喬的日記
11 一位朋友
12 心傷
13 貝絲的祕密
14 新的印象
15 束之高閣
16 懶惰的勞倫斯
17 死蔭的幽谷
18 學著遺忘
19 形單影隻
20 驚喜連連
21 夫君與夫人
22 黛西和德米
23 傘下
24 收穫時節

譯後記 壁爐邊的小書,紙頁上的夢想
路易莎.梅.艾考特年表
作者簡介
譯者簡介


文章試閱


第一章 閒談

為了重拾話頭,也為了輕輕鬆鬆地去參加瑪格的婚禮,我們不妨先閒談幾句馬奇家的近況。在此請容我說明,如果有長輩認為這個故事裡「兒女情長」的篇幅過多,如我所擔心的那樣(我認為年輕人倒不會持這種意見),我只能借馬奇太太的話一用:「我家裡有四個快樂的女孩,隔壁又住著一個瀟灑的年輕鄰居,還能指望故事如何發展呢?」
過去三年並未給這個寧靜的家庭帶來多少變化。戰爭結束了,馬奇先生平安歸家,忙於讀書和小教區的事務。他為人內斂而勤勉,充滿了書本裡學不到的智慧。
他生活清貧,操守正直,儘管因此與世俗功名無緣,他仍以這些品格吸引著許多高人逸士,這十分自然,正如芬芳的花兒總會招來蜜蜂。他也同樣自然地報之以甘蜜,那是五十年艱難歲月釀成的蜜,卻不帶一絲苦澀。赤誠的年輕人發現,這位頭髮灰白的學者內心和他們一樣朝氣蓬勃。煩惱多慮的婦人不假思索地向他傾吐疑惑與悲傷,心知從他這裡能獲得最溫柔的同情、最明智的建議。罪人將自己的罪告訴這位心地純潔的長者,受訓誡,也得拯救。天賦異稟的人視他為同伴。有抱負的人在他身上窺見鴻鵠之志。就連世俗之徒也承認他的信仰既美且真,雖然「無利可圖」。
在外人眼裡,這個家由五個精力充沛的女性掌管,在許多事情上也的確如此。然而靜靜坐在書堆裡的那個男人仍是一家之主,是家的核心、靠山和慰藉。每當遇到困難,忙碌憂煩的母女必然向他求助,她們認為他真正當得起那兩個神聖的稱謂-丈夫與父親。
女孩將心事託付給母親,將靈魂託付給父親,將愛奉獻給為她們嘔心瀝血、辛勞一生的雙親。她們的愛與日俱增,以最甜蜜的紐帶溫柔地將一家人緊緊相繫,這條紐帶福蔭生命且超越死亡。
馬奇太太一如既往精神抖擻、高高興興的,只是比我們上次見她時頭髮白了一些。她眼下正一心一意籌備瑪格的婚事,那些醫院和收容所依舊住滿了受傷的「孩子」和烈士遺孀,此時無疑少了她慈母般溫暖的探望。
約翰·布魯克英勇地當了一年兵,負傷歸來後,服從軍令不再重返部隊。他並未獲頒任何勛章和軍銜,不過他是配得這些榮譽的,盛放的生命與愛情何等珍貴,他卻不惜把一切置之度外。他無奈地接受了退伍安排,專心養傷,規畫事業,準備為瑪格建一個家。他是個明理人,素來自立自強,因此謝絕了勞倫斯老先生慷慨的幫助,只接下一個初級簿記員的職位。比起借錢冒險,安安分分賺一份薪水來創業,才讓他覺得踏實。
瑪格則邊工作邊等待,變得更具女人味,更精於持家,容貌也愈發秀麗了,畢竟愛情是最好的美容品。她懷抱少女的憧憬與希望,新生活卻必須白手起家,多少令她有些失望。內德·莫法特與莎莉·加德納新婚不久,就有豪華的房子、漂亮的馬車、如山的賀禮以及精美的衣裝,瑪格不禁暗暗夢想自己也能擁有這些東西。但是她一想起約翰為明日的小家不懈地傾注愛與辛勞,羨慕和不滿之情總是很快就煙消雲散了。當他們坐在暮色中談論小小的計畫,總覺得未來是那般明亮美好,她便忘了莎莉的光彩,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最幸福的女孩。
喬沒有再回馬奇姑婆那裡做事。老太太對艾美喜歡得不得了,提出請一位數一數二的老師來教她繪畫,以此籠絡她。為了這份優待,再嚴厲的女主人艾美也願意服侍。於是,她上午工作,下午盡情繪畫,進步神速。喬則致力於文學創作,並全心照顧貝絲,貝絲的猩紅熱早已痊癒,身體卻一直孱弱。她已不為病痛所擾,但不再是以前那個面色紅潤的健康女孩了。不過,她依然滿懷希望,快樂安詳,靜靜地忙著她愛做的家務,她依然是大家的朋友、家中的天使,在摯愛她的人明瞭此事之前,她早已扮演著這樣的角色。
只要《展翼鷹》仍在專欄刊登喬自稱的「鬼東西」,並付每篇文章一元的稿酬,她就覺得自己是個有錢人,就仍孜孜不倦地編織著她的小故事。在她忙碌的思緒裡,在她擁有非凡抱負的心靈中,偉大的計畫在發酵。閣樓那個舊錫皮碗櫃裡,一疊墨跡斑斑的手稿正慢慢變厚,有朝一日它將把馬奇的姓氏載入名人錄。
勞里順了爺爺的意,乖乖地上了大學,現在他正盡可能輕鬆地念書,以求自己開心。他家境富裕,舉止儒雅,才華橫溢,心地又十分善良,常常急人之難,卻使自己陷入困境,因此大家都對他寵愛有加,像許多前途無量的男孩一樣,他很可能被寵壞-要不是有驅邪的護身符,搞不好已經被寵壞了。他的護身符就是腦海中那位和藹的老人,他的良好表現與那位老人息息相關;是那位慈母般的朋友,她視如己出地照看著他;也是因為他知道那四個純真的女孩全心全意地愛護他、欣賞他、信任他。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好孩子」,當然會追隨大學的風尚,嬉嬉鬧鬧,打情罵俏,裝扮入時,游泳戲水,感情用事,熱衷運動。他還和同學互相戲弄,講些粗俗的話,不止一次瀕臨停學和退學。不過,這些惡作劇的起因不外乎一時興起和愛找樂子。他總能坦率地認錯,正直地贖罪,或者施展自己在「勸說」上的絕頂本事,使對方無力招架,從而化險為夷。事實上,每每絕處逢生,他都頗為得意,喜歡在姊妹幾個面前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如何戰勝那些憤怒的導師、威嚴的教授以及其他敵人,聽得她們心潮澎湃。「我們那一群」是姊妹眼中的英雄,「我的那些夥伴」的事蹟她們永遠聽不膩,當勞里邀請這些偉人到家中做客時,也常常讓姊妹幾個一睹他們的笑容。
艾美特別喜歡這份殊榮,也成了他們之中頗為受寵的美人,因為這位大小姐早早便意識到要懂得運用自己與生俱來的魅力。瑪格則將全副心思放在專屬於她的約翰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男人。貝絲害羞得很,頂多只敢偷偷地看看他們,暗自納悶艾美怎麼能這樣把他們呼來喚去的。喬倒是頗有如魚得水之感,總是忍不住模仿男士的姿態、談吐和舉動,這似乎比恪守淑女禮儀更讓她覺得自在。他們都非常喜歡喬,卻絕不會愛上她。然而幾乎每個人都不由得拜倒在艾美的石榴裙下,發出一兩聲多情的讚歎。說起多情,我們自然會想到「鳩舍」。
那是布魯克為瑪格準備的第一個家,一棟棕色的小房子。名字是勞里取的,他說很適合這對溫柔的戀人,他們「像一對斑鳩那樣喁喁私語,並肩而行」。房子只占了一片彈丸之地,屋後有個小花園,門前是一塊和手帕差不多大的草坪。瑪格打算在這裡砌一座噴泉,植一叢灌木,再種滿美麗的鮮花。不過目前噴泉暫由一個水缸代替,水缸飽經風霜,狀似一個殘破的汙水桶。樹叢只有幾棵落葉松幼苗,看樣子也不知能不能活。繁茂的鮮花則以一大把枯枝插地示意,劃出已播種的區域。屋內的布置就十分宜人了,從閣樓到地下室,那位幸福的新娘挑不出一絲毛病。誠然,門廳過窄,所幸他們沒有鋼琴,一整架鋼琴是怎麼都搬不進屋的。餐廳太小,至多能擠進六個人。廚房樓梯也很窄,好像建這道樓梯只為把僕人連同餐具一股腦兒倒進下層的煤箱裡。一旦適應了這些小瑕疵,住在這裡便再好不過了。屋中陳設顯出主人高雅的格調和絕佳的品味,非常賞心悅目。小客廳裡沒有大理石鑲面的桌子,沒有全身鏡,也沒有蕾絲窗簾,只有簡樸的家具,許多書,一兩幅優美的畫,八角窗前的一座花臺,四處還擺放著精緻的禮物—一份份都來自友人之手,因飽含情意而格外美麗。
勞里的禮物是一尊賽姬大理石雕像,布魯克為它做了一個托架,在我眼裡,這絲毫無損於雕像的精美。我想,任哪個裝潢師都比不上艾美的一雙巧手,她將樸素的薄紗窗簾裝飾得十分雅致。喬和媽媽把瑪格的幾個箱子、桶子和包袱收進了儲藏室,我看再沒有哪間儲藏室像這樣滿是美好的祝福、歡樂的話語和幸福的希望。漢娜將鍋碗瓢盆來回整理了十幾遍,又在火爐裡放好木柴,「布魯克夫人」回家就能點著,要不是有漢娜,這間嶄新的廚房一定不會如此整潔而溫馨。我猜想也沒有別的年輕主婦剛展開新生活,就有一大堆備用的抹布、墊子和碎布袋—貝絲為瑪格做了這麼多,足以用到銀婚紀念日,她還專為這對新人的餐具設計了三種洗碗布。
那些雇人來做這些事的屋主,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麼。這些平凡小事由深情的手做來,方顯其美好。瑪格得到的印證如此之多,小窩裡的一切,從廚房的擀麵杖到客廳桌子上的銀花瓶,無不彰顯著濃厚的親情和周到的關懷。
大家聚在一起計畫著未來,其樂融融。他們鄭重其事地一趟趟出門置辦東西,偶爾犯些有趣的錯誤,勞里還帶來各種滑稽的便宜貨,激起一次次哄堂大笑。這位年輕先生向來愛開玩笑,雖然即將大學畢業,卻還是像個小孩。他最近突發奇想,每週來訪時都會為年輕的女主人帶上一樣新穎、獨特又「實用」的物品。先是一袋樣式別致的晾衣夾;然後是一個精巧的肉豆蔻研磨器—試著用一次就毀了;糟蹋了所有刀子的刀具清潔機;掃不了灰塵、但能除掉地毯絨毛的清掃器;把手洗脫皮的省力肥皂;什麼都黏不緊、只把受騙顧客的手指黏住的強力膠;還有各式各樣的馬口鐵器,從裝零錢的玩具撲滿到絕妙的燒水壺—那壺在燒水時看起來隨時會爆炸,冒出的蒸汽簡直可以用來洗衣服。
瑪格哀求他別再送了,可是徒勞無功。約翰笑他,喬叫他「圖德爾斯先生」。他陷入一種狂熱,一心支持美國人的創造發明,想把這些東西在朋友家中恰到好處地布置起來,所以每星期都有荒唐的新玩意出現。
終於,艾美為各個房間搭配了不同顏色的肥皂,貝絲為新房子的第一頓飯擺好了餐桌,一切就緒。
「你還滿意嗎?這樣是不是很像家裡?你覺得住在這裡會快樂嗎?」馬奇太太問。她和女兒手挽著手巡遊這片新天地—這一刻她們彼此相連,似乎比以往更親密了。
「是的,媽媽,滿意極了,謝謝大家。我快樂得沒法形容了。」瑪格臉上的表情已勝過千言萬語。
「要是她有一兩個僕人就好了。」艾美從客廳走出來說道。她剛才在那裡思考,墨丘利銅像是放在陳設架上好,還是放在壁爐架上好。
「我和媽媽談過這件事了,我決定先試試她的辦法。請洛蒂幫我跑跑腿,幫幫忙,剩下的家務少得很。我總要做些事情,免得自己懶惰和想家。」瑪格平心靜氣地回答。
「莎莉·莫法特有四個僕人。」艾美說。
「如果瑪格也雇四個,這房子可住不下,先生和太太得露宿花園了。」喬插話道。她裹在一條藍色大圍裙裡,正將所有門把手最後再擦一遍。
「莎莉嫁的不是窮人家,女僕多一點才跟她的府邸相稱。瑪格和約翰白手起家,不過我總覺得,這座小屋裡的幸福不會比大房子裡的少。像瑪格這樣的年輕女孩,如果成天無所事事,只曉得梳妝打扮、發號施令、說長道短,那就太不對了。我剛結婚的時候,常盼著新衣服快些磨破、扯壞,這樣我就能高高興興地縫衣服,我實在厭煩鉤東西和繡手帕。」
「你為什麼不下下廚呢?莎莉說她會下廚玩玩,雖然菜向來都做不好,僕人都笑她。」瑪格說。
「一陣子之後,我也下廚做菜了,不是胡亂做,而是跟著漢娜學,這樣僕人也沒必要笑我。當時不過是做著玩,後來卻由衷地感恩,因為我不僅有心,也有能力為女兒做健康的飯菜,哪怕雇不起僕人了也能獨當一面。瑪格,親愛的,你反倒是漸入佳境,現在學的手藝日後定能派上用場。等約翰富裕些了,身為女主人,不管多尊貴,還是該知道家事怎麼做,這樣僕人才會老老實實地幫忙。」
「是的,媽媽,我想你說得沒錯。」瑪格恭恭敬敬地聽完這一小段教誨,優秀的婦女才能把持家的學問講得頭頭是道。「你知道嗎,小屋子裡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房間了。」片刻之後,她們上了樓,瑪格望著滿滿的布巾儲藏室說道。
貝絲正在裡面,將一疊疊雪白的日用織品平整地放到架子上,為這井井有條的景象歡欣不已。瑪格話一說完,母女三人都笑了起來,因為這間布巾儲藏室背後有一件趣事。要知道,馬奇姑婆說過,如果瑪格嫁給「那個布魯克」,就休想從她那裡得到一分錢。隨著時間過去,她的氣消了,後悔自己說了重話,頗覺左右為難。她向來說話算話,因而苦思該如何圓過去,最後想出自覺滿意的一計。她吩咐弗洛倫絲的媽媽卡羅爾太太去買布匹,製成一大堆寢具和桌布,繡好字,以卡羅爾太太的名義送給瑪格。這一切忠實地執行了,但是祕密終究沒守住,全家人知情後非常高興。馬奇姑婆盡力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嘴硬說她別的什麼都不會給,只有一副老式珍珠首飾,那是早就答應要給第一個嫁出去的女孩的。
「家庭主婦才有這種品味,我很喜歡。我有個年輕朋友,她剛開始持家時只有六床被單,幸好還有給客人用的洗指碗,也算滿意了。」馬奇太太說。她帶著女性獨到的眼光,拍了拍那些質地精良的錦緞桌巾。
「洗指碗我連一個都沒有,不過漢娜說『這套家當』夠我用一輩子了。」瑪格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這也是理所當然。
「圖德爾斯來了。」喬在樓下喊道。三人一同下樓迎接勞里,在她們的平靜生活中,勞里每週的來訪可是件大事。
一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從路的那頭走來。他頂著平頭,頭戴毛氈盆帽,身披寬大外套,健步如飛,連柵門都不開,提腳跨過柵欄,直接走向馬奇太太,伸出雙手熱情地高喊:「我來了,伯母!是的,一切都好。」
後面那句是回應這位長輩投來的目光,這目光流露出親切的問候,他俊美的雙眼坦然以對。一如往常,這場小小的儀式以慈愛的一吻作結。
「獻給約翰·布魯克夫人,並致上製造人的祝賀與敬意。貝絲,祝福你!喬,你真是令人耳目一新!艾美,你越來越漂亮了,再當單身小姐可不像話呀。」
勞里邊說,邊把一個牛皮紙袋交給瑪格,伸手拉了一下貝絲的髮帶,瞪眼瞧了瞧喬的大圍裙,又戲弄艾美,裝出癡迷於她的模樣,然後逐一和她們握手,大家便聊起天來。
「約翰去哪裡了?」瑪格焦急地問。
「他去拿明天要用的證書了,夫人。」
「上次比賽哪一隊贏了,泰迪?」喬問道。雖已是十九歲的大女孩了,她仍對男孩的運動很感興趣。
「當然是我們贏了。要是你在場看比賽就好了。」
「可愛的蘭德爾小姐還好嗎?」艾美意味深長地笑著問。
「比之前更冷酷了。你沒發現我日漸憔悴嗎?」勞里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胸膛,煞有介事地深歎一口氣。
「這最後一個玩笑是什麼呀?打開包裹看看,瑪格。」貝絲好奇地盯著那個鼓鼓的包裹說。
「是一樣實用的東西,放在家裡防火又防盜。」勞里說。在幾個女孩的笑聲中,包裹裡現出一個巡夜用的小木鈴。
「瑪格夫人,只要哪天約翰不在家,你覺得害怕了,就到前窗去搖一搖這東西,馬上會把鄰居驚醒的。好東西,對吧?」勞里展示了一下木鈴的威力,吵得女孩都捂住了耳朵。
「還真是謝謝你們的配合!說到謝謝,我倒想起來要告訴你,你該謝謝漢娜保住了你的婚禮蛋糕。我來時正好看到蛋糕被送進屋,要不是她英勇地護著,我就挖一點吃吃看了,那蛋糕看起來太好吃了。」
「不知道你會不會有長大的一天啊,勞里。」瑪格一派主婦的口吻。
「夫人,我盡力而為,不過怕是長不了多高了,在這蕭條時期,男士身高長到六英尺就差不多了。」這位年輕先生回答。他的腦袋快要頂到小吊燈了。「我看,在這間嶄新的村舍裡吃東西是大不敬,可是我餓壞了,提議休會。」不一會兒他接著說。
「我和媽媽要等約翰回來。還有最後幾件事情要處理。」瑪格說完便匆匆走開了。
「我和貝絲要去姬蒂·布萊恩特家再拿一些明天要用的花。」艾美一面說,一面將一頂別致的帽子戴在她秀美的鬈髮上,和大家一樣欣賞著自己的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