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今宵,騙徒們拉起光的序幕

原文書名:今宵、嘘コわギグゾ光ソ幕メやァペ


9786264443845今宵,騙徒們拉起光的序幕
  • 產品代碼:

    9786264443845
  • 系列名稱:

    藍小說
  • 系列編號:

    AI00386
  • 定價:

    500元
  • 作者:

    紅玉???
  • 譯者:

    邱香凝
  • 頁數:

    352頁
  • 開數:

    14.8x21x1.9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未定
  • 出版日:

    未定
  • 出版社: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
  • CIP:

    861.57
  • 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文學類
  •  

    ※缺書中
商品簡介


化為空中飛人,我投身舞台。
變成姊姊替身的我,性命卻受到威脅。

《角鴞與夜之王》作者紅玉ゆゴわ
少女文學二部曲
承襲著文學家之名的少女們
在充滿慾望與權力的馬戲團裡生存,
活著,對少女來說,是生命的延續,
更是賭上一切的義無反顧。

這是一部獨特的成長懸疑小說,一部捕捉少女們在瞬間置身險境中展現出的耀眼光芒的「少女文學」。空中飛人聖修伯里、馴猛獸師卡夫卡、歌姬安徒生、啞劇演員恰佩克、團長莎士比亞,看繼承文學家之名的少女們,能不能擺脫故事既定的命運。


台上的機會與榮耀是日復一日的苦練累積,
台下的命運與算計是永無止境的博弈競賽。

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襲擊了東京,為了重建這座城市,灣區開設了一座名為「賭場特區」的成人專區。今晚,為了象徵和振興這座城市而成立的「少女馬戲團」再度登台演出,一群承襲古代文學家之名的精英將輪番登場演出。然而,在表演之前的練習承襲聖修伯里之名的空中飛人片岡琉美在練習中意外墜落。她的雙胞胎妹妹愛淚臨危受命,代替她登台表演。但很快,愛淚也收到莫名的警告威脅……?這對交換身分的雙胞姊妹生活在謊言之中,卻被捲入了這個世界的瘋狂和陰謀,她們將面臨怎樣的結局?

作者簡介


紅玉ゆゴわ
1984年出生於石川縣金澤市。金澤大學文學部畢業。以《角鴞與夜之王》獲得第13屆電擊小說大賞而後踏入文壇。因其擅於描繪勇敢克服逆境而找回自己的少女,獲得極大迴響。

譯者簡介


邱香凝
  曾任職唱片公司、出版社、電腦娛樂產業,目前為專職譯者。喜愛閱讀與書寫,用翻譯看世界。
  Instagram:hsianghsiang3.0 做翻譯的邱香凝

書籍目錄


第一幕 空中飛人聖修伯里
幕外
第二幕 空中飛人聖修伯里
幕外
第三幕 馴猛獸師卡夫卡
幕外
第四幕 歌姬安徒生
幕外
第五幕 空中飛人聖修伯里

文章試閱


第一幕 空中飛人聖修伯里

掌聲如雨。
剝開羽衣般輕薄的垂幕,聚光燈就落在身上。只穿著高彈性薄布料做成的衣服,高溫刺痛底下的肌膚。同時,身體的中心又冰冷得像水。若說高溫來自聚光燈,冰冷就來自恐懼。現在這個瞬間,我的身體因恐懼而凍僵。
俯瞰下方,今天觀眾席依然客滿。必須抽籤才能入場,而這是競爭最激烈,中籤率最低的週六夜間公演。每個人都坐立不安,屏氣凝神地仰望上空的我。每一個觀眾的臉都看得驚人地清楚。各年齡層都有,幾乎都是亞洲人,不過偶爾也看得到異國觀眾的身影。大家都一樣遵守服儀規定,穿著正式服裝。總覺得男性似乎較多,有時也有看似學生的年輕人穿插其中。他們眼神發光,望著我的眼神像是等待飼料的鳥。
為了讓凍僵的身體中心稍微融化,我吸一口舞台的空氣和聚光燈的高溫,然後吐出來。感覺得到自己單薄的胸脯上下起伏。想必連這微微的隆起也會暴露在人們好奇的視線下吧。刻意將視線從下方移開,只凝視前方。聚光燈照亮的舞台上層,就是空中飛人出發的起點。
我從未懼高過。
內心恐懼的,大概是墜落吧。我已經不是那個被父母拋上半空還笑得天真無邪的孩子。
離地面十三公尺的高空。換算成數字就只是這個高度。然而現在的我已經知道,這高度輕易就能成為殺人凶器。
伸手抓住從機關天花板上垂下的空中鞦韆。沒有安全繩。我的身體即將被拋向半空,能依靠的只有亮片、化學纖維與自己的肌肉。在交響樂團的催促下,飛向人類不可能飛去的地方。
掌聲如雨。聚光燈是雷光。
既然如此,我就是奉命在雷雲中展開夜間飛行的飛行員了吧。就算等著我的是死亡,聚光燈與掌聲也只會從背後將我推向黑夜。前方沒有星光。
我是空中飛人聖修伯里。
這個少女馬戲團的要角。

跳躍與滯空。翻轉的身體。拉近又遠離。抵抗重力。像一片被風吹走的樹葉。
乘在空中鞦韆上,看著空中飛舞的自己。
腦中浮現的是空中飛人的完美演技。和我同樣的外表,和我同樣的服裝。然而這些不是理想也不是幻想,只不過是記憶罷了。我飛上半空,盡可能讓自己如實成為記憶中的模樣,伸長指尖,身體後仰,像要觸碰天花板似的飛上更高處。
繩子發出緊繃的吱噫聲,我知道自己的手臂肌肉比那更緊繃。神經每一秒都在耗損。彷彿捏緊心臟的緊張氣氛中,確實看見了一小撮金黃色的陰影。
在靜止的時間與霎那靜寂的另一端。
聚光燈的光、人們的歡呼聲、發光的眼神、震耳欲聾的掌聲。我想抓住那身影,那實體。下一瞬間。
(啊。)
就差幾公釐,指尖沒能碰到。錯過了白色的棒子。那唯一能將半空中的我繫住的蜘蛛絲。
遲了一會兒,只聽見大地傳來哀號。
被重力之手擒住的我頭上腳下墜落。若說沒能抓住的東西是從天上延伸下來的蜘蛛絲,於下方開展的就是形同蜘蛛網的薄網。微不足道又令人不安,但確實是唯一能拯救我生命的降落傘。
脫離降落傘也伴隨著緊張,自由降落時連一瞬間的判斷失誤都不被允許。
這是飛行員必備的美。
要是狼狽墜落,大概就沒命了吧。正因比誰都更明白這一點,我的大腦才會因恐懼而萎縮,眼前一黑。墜落時的情景與記憶中的景象重疊。墜落。失敗。哀號。絕望。暴風雨。燈光暗下。要是能就此失去意識該有多幸福。我覺得那樣很好。那樣才好。那樣就好。可是。
(不行了。)
就算人頭落地也要當一朵美麗的花。就算根腐莖枯,只有花要美麗到腐朽前的最後一刻!
落在安全網上的我彈跳著挺起半身,雙臂如孔雀般開展。撲了止滑粉的手變白,指紋都沒了。
(空中飛人的手啊――)
想起自豪地笑著這麼說時的「她」的笑容,我擦了紅色盔甲般唇膏的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那或許是難看的,抽搐的笑也說不定。
只要聚光燈還照在我身上。
只要還站在這個舞台上。
不笑,或許就意謂著死。
(笑啊。)
只有這是能拿在手上的勝利。
鴉雀無聲的觀眾席,忽然響起宛如暴雨的掌聲。
就像雷雲遠去後的夜晚,世界依然下著雨,墜入了黑暗。

強忍雙腿的顫抖回到舞台邊,黑暗中浮上一個身穿花邊設計禮服的女人身影。那亮白的顏色與發光的質感來自某種我陌生的布料,黑暗中浮現的身影與其說像螢火蟲,不如說是更冰冷的……這種形容或許和她的美不相稱……但那身影簡直就像海中生物。
她的名字是歌姬安徒生。豐厚的嘴唇只要一開口說話,話語就會帶上音階。擁有震懾眾人的存在感,使她成為這個馬戲團的當代象徵。
這樣的她,接下來即將上台為今晚的夜間公演展開謝幕演唱了吧。重頭戲的空中飛人總是放在節目表的最後,結束之後就在她的歌聲中謝幕。不回應觀眾的安可要求。
歌姬安徒生瞥了我一眼,為歌唱而生的雙唇綻放至高無上的笑意。
「妳在發抖耶。」
那受上天眷顧的女高音這麼說。
「簡直像隻小鹿。」
我被說得措手不及,急著想開口,她纖細的手指卻抵上了我的唇。
「找藉口什麼的,那麼難看的事妳可別做喔。」
這句話令我僵立原地。帶動心臟的,彷彿只剩下交響樂團愈來愈大的樂音了。
「這樣就好。」
她笑了。笑著對失去言語和表情的我這麼說。眼前的歌姬安徒生比站在舞態時看上去嬌小,卻也散發一股蠱惑的魅力。那將人們不分男女老少一律俘虜的蜂蜜色嗓音,依然如歌唱般這麼對我說。這副模樣完全就像從繪本中走出來的公主,同時又像個壞魔女。
「淚海在表演失敗的日子是絕對不會笑的。」
因為淚海是個像女王大人一樣的孩子嘛。
說完,她才放開按住我嘴唇的手指。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我這麼想。我知道。可是,或許她也知道。
(被發現了。)
從直覺裡冒出這個念頭。
淚海是我的名字。
但我不是淚海的事。
明知如此,她卻沒有揭穿也沒有指控,只是把我和我的祕密丟下,自己筆直走上舞台。
「晚安,聖修伯里。」
最後傳入耳中的是決絕的話語。昭示了今晚我絕對不會出現在謝幕舞台上的未來。

馬戲團休息室裡還瀰漫著一股緊張的餘韻。
「妳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
手忙腳亂跑上前來問的,是幫忙縫製衣服的那些還在唸書的「繡娘」,以及表演時只能站在後面伴舞,連藝名都沒有的表演者。
我什麼都沒回答。打從一開始,我就被教導了什麼都不要跟她們說。說是把她們當作不存在就好。我問為什麼,得到的只有「因為妳們不一樣」的回答。我和那些孩子們已經不一樣了。
這既不是傲慢也不是囂張跋扈,在舞台上擁有名字的人和沒有名字的人之間,有著壓倒性的隔閡。
至於那些必須對演出項目負責的表演者,則沒有一個來跟我說話。她們都神經質地在補妝,不然就是對著整面牆的大鏡子檢查自己的外表,為了參與謝幕舞台走出休息室。我脫下表演服,鬆開頭髮,卸妝後,抱著波士頓包直接走出馬戲團,沒有回到舞台上。
今天的表演對「我」而言是不光榮的。所以,在這樣的日子裡,「我」不會站上謝幕舞台。
從劇場相關人士專用的後門走出去後,燦爛輝煌的夜灼痛雙眼。LED燈飾對眼睛友善,將星星埋進黑暗的夜空。今晚風很強,或許因為這樣,能嗅到一絲海水的氣味。到處都聽得到大人們竊笑的聲音,聞得到香菸和酒精的味道。一過晚上十點,吸菸區的範圍就擴大了,抽風扇轉動起來。
剛滿十九歲的我,晚上九點以後沒有監護人帶是不能隨便走在路上的。當然,萬一被查到的話,只要出示馬戲團員證件,某種程度還是可以獲得放水。即使如此,現在的我做的仍是極為背德的行為。我逃也似的從黑衣人潮之間走過。
脫離主要幹道,進入比外面稍微昏暗的巷弄,眼前已能看見目的地的白色醫院。掛著大大「生德會集團」招牌的入口旁,告知二十四小時開放的櫃台人員自己來探親人的病,對方就讓我進去了。
打開住院大樓最深處那扇單人病房的門,蒼白的閱讀燈還亮著。
母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抬起頭。或許因為光線的關係,一天下來,母親看似憔悴消瘦了許多。可是,一看到我的臉,她就露出安心的表情。隨後,又立刻變成後悔自己安心的表情。
「醒著嗎?」
稍稍壓低聲音問母親,她還沒開口――
「醒著喔。」
從簾子隔著的病床上傳來這句話。聽著這聲音,我再次體認彼此有多相似。
母親站起來,像是要把椅子讓給我。雖然仍在意著床上的人,她還是默默走出房間。
我接替母親緩緩走向病床,拉開簾子。
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躺在那裡。沒有化妝,細瘦的臉龐還有些蒼白,緊閉的眼皮浮出青色血管。故意不去注意全自動病床上她的身體狀態,我抓住床邊欄杆,湊上去看她。
「淚海。」
我喊著這個名字,眼眶含淚。
直到剛才,別人都還用這名字喊我。
「淚海,我做到了喔。」
淚海全身顫抖,長長的睫毛隨之抖動。微微抬起眼皮,黑色眼瞳反射青色的閱讀燈。
我心想,真美。她好美。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但是好美。因為,她是會想讓自己變美的人。
生來就為了受人讚美。
我和她不同。可是,我借穿了她的衣服,借用了她的名字,把為了她存在的掌聲與聚光燈當成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必須來向她報告才行。
「到最後都有乘在空中鞦韆上喔。」
「這樣啊。」
淚海聲音顫抖。她沒有看我的臉。她看著醫院單人房的半空。用和我一樣但比我低沉些的聲音說:
「謝謝妳,愛淚。」
聽到這句話,我才終於從沉重的壓力中解脫,像個放開空中鞦韆的飛行員,跪在地上,把臉埋進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白色病床哭泣。
沒想到聽見她對我道謝,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
想起沐浴在聚光燈下的激昂感。那景色,那歡聲,以及曾經站在那裡的妳。
如今躺在病床上無法起身的,我唯一的雙胞胎姊姊。
全世界最驕傲的。
真正的空中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