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小說面面觀(《窗外有藍天》作者經典名著,馬華文學名家黎紫書新譯本)
原文書名:Aspects of the Novel
產品代碼:
9786264444422系列名稱:
大師名作坊系列編號:
AA00223定價:
360元作者:
E. M. 佛斯特(Edward Morgan Forster)譯者:
黎紫書頁數:
224頁開數:
14.8x21x1.48裝訂:
平裝上市日:
未定出版日:
未定出版社: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CIP:
812.7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聯合分類:
文學類- ※缺書中
商品簡介
「小說家要是以不同的方式看待自己,那麼他看待小說人物的方式也必將有所改變,結果就會產生一種全新的觀照系統。」――E.M.佛斯特
「我讀了佛斯特的書,從中瞭解到,寫小說的唯一方法就是要像佛斯特那樣寫。」――英國小說家毛姆
「佛斯特一再調動聽眾的想像力,讓人們去想像『從過去到現在所有的英國小說家都坐在一個圓形房間裡一起寫作』的情景。」――馬華文學名家黎紫書
以《窗外有藍天》、《墨利斯的情人》、《印度之旅》等作品而聞名的佛斯特是二十世紀最具人文精神和現實關懷的小說家,其創作與文學理論也同樣受到文壇的重視。一九二六年,佛斯特應母校劍橋大學的邀請展開八場文學講座,其講稿整理出版後,成為文學評論的經典之作。
佛斯特在書中以七大面向來講解小說的要素,並列舉數十位知名作家與其作品,包括珍.奧斯丁、亨利.詹姆斯、梅爾維爾、杜斯妥也夫斯基、DH勞倫斯和艾蜜莉.勃朗特等,內容生動幽默,講解深入淺出。這些面向包括:
.故事是依照時間所呈現的一系列事件,首要任務在於引發讀者的好奇心。
.人物的重點在於呈現其內心世界,並可分為個性單一鮮明的「扁平人物」及有層次的「圓形人物」
.情節是事件的因果關係:「國王死了,後來王后也死了」是故事;「國王死了,王后死於心碎」是情節。
.幻想是為了讓讀者承認自己對超自然事物的肯定或否定。
.預言是為了讓讀者變得謙卑,並暫時放下幽默感。
.模式與節奏都是為了呈現小說的美感。
以上分析方法在當年掀起了文學評論的潮流,今日也成為如教科書般的基本概念。更重要的是,佛斯特強調,各種創作手法會對讀者產生不同的心理效應。因此,本書除了作為評論、創作的概要分析,也教我們從經典文學中探索多層次的人性與不同的世界觀。
「小說家要是以不同的方式看待自己,那麼他看待小說人物的方式也必將有所改變,結果就會產生一種全新的觀照系統。」――E.M.佛斯特
「我讀了佛斯特的書,從中瞭解到,寫小說的唯一方法就是要像佛斯特那樣寫。」――英國小說家毛姆
「佛斯特一再調動聽眾的想像力,讓人們去想像『從過去到現在所有的英國小說家都坐在一個圓形房間裡一起寫作』的情景。」――馬華文學名家黎紫書
以《窗外有藍天》、《墨利斯的情人》、《印度之旅》等作品而聞名的佛斯特是二十世紀最具人文精神和現實關懷的小說家,其創作與文學理論也同樣受到文壇的重視。一九二六年,佛斯特應母校劍橋大學的邀請展開八場文學講座,其講稿整理出版後,成為文學評論的經典之作。
佛斯特在書中以七大面向來講解小說的要素,並列舉數十位知名作家與其作品,包括珍.奧斯丁、亨利.詹姆斯、梅爾維爾、杜斯妥也夫斯基、DH勞倫斯和艾蜜莉.勃朗特等,內容生動幽默,講解深入淺出。這些面向包括:
.故事是依照時間所呈現的一系列事件,首要任務在於引發讀者的好奇心。
.人物的重點在於呈現其內心世界,並可分為個性單一鮮明的「扁平人物」及有層次的「圓形人物」
.情節是事件的因果關係:「國王死了,後來王后也死了」是故事;「國王死了,王后死於心碎」是情節。
.幻想是為了讓讀者承認自己對超自然事物的肯定或否定。
.預言是為了讓讀者變得謙卑,並暫時放下幽默感。
.模式與節奏都是為了呈現小說的美感。
以上分析方法在當年掀起了文學評論的潮流,今日也成為如教科書般的基本概念。更重要的是,佛斯特強調,各種創作手法會對讀者產生不同的心理效應。因此,本書除了作為評論、創作的概要分析,也教我們從經典文學中探索多層次的人性與不同的世界觀。
作者簡介
E. M. 佛斯特(Edward Morgan Forster),1879年出生於倫敦,畢業於劍橋大學國王學院。曾周遊印度、埃及等地,多部小說都曾被改編成影視作品,包括《倫敦落霧》(Where Angels Fear to Tread)、《窗外有藍天》(A Room with a View)、《此情可問天》(Howards End)、《墨利斯的情人》(Maurice)、《印度之行》(A Passage to India)等。他曾獲得皇家文學學會最高榮譽的班森獎(Benson Medal)和文學伴侶獎(Companion of Literature),並入選為國王學院的榮譽研究員。1970年過世,享年91歲。
譯者簡介
黎紫書
馬來西亞華語作家、譯者。1971年生於馬來西亞。曾多次獲得花蹤文學獎,並包攬馬來西亞優秀青年作家獎、雲里風年度優秀作家獎、南洋華文文學獎、冰心世界文學獎、臺灣《聯合報》文學獎、《中國時報》文學獎、香港《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小說等多項榮譽。
長篇小說《告別的年代》獲得第四屆《紅樓夢》長篇小說獎評審獎。已出版長篇小說、短篇小說集、微型小說集及散文集等著作十餘部。全新譯作《看得見風景的房間》、《小說面面觀》入選「作家榜經典名著」。
書籍目錄
第一章 開場白
第二章 故事
第三章 人物(上)
第四章 人物(下)
第五章 情節
第六章 幻想
第七章 預言
第八章 模式與節奏
第九章 結語:小說的未來
譯後記
文章試閱
第一章 開場白
第一節 以威廉.克拉克之名
我們這個講座與一位劍橋三一學院研究員的名字連結在一起─―威廉.喬治.克拉克。由於他,我們今天才有緣聚首,我們的演講也將經由他進入主題。
據我所知,克拉克是約克郡人氏。他出生於一八二一年,在塞德伯格和什魯斯伯里上學,一八四○年進入三一學院深造,四年後成為學院的研究員,之後近三十年以學院為家,直至他的身體不行了,即將去世時才離開那裡。
他是令人稱道的莎學研究者,卻出版過兩本與莎學無關的書,我們不得不在此一提。他年輕時到過西班牙,在那裡度假時,寫了一本令人賞心悅目的遊記,書名《咖孜帕稠》。「咖孜帕稠」是他在安達盧西亞的農民家裡吃到過的一種冷湯,他顯然十分喜歡,事實上,那裡的一切看來都很令他欣喜。
八年後,他到希臘度假,那次度假的成果是他出版了第二本書:《伯羅奔尼薩》。這本書可要比上一本嚴肅得多,而且也乏味得多。那時候的希臘本來就是個肅穆的地方,非西班牙可比,再則,當時克拉克不啻已接受聖職,還成了學院發言人。更重要的是,當時與他同行的是威廉.湯普森博士,即學院的時任院長,那可絕對不是會去碰冷湯的那種人。於是,這本書裡再難見到他拿騾子和跳蚤打趣了,反而看到越來越多的古典文物遺跡以及昔日的戰址。這本書裡唯一倖存下來的(除了學識以外)便是作者對希臘鄉村所懷的情感。
此後,克拉克還遊歷了義大利和波蘭。
回到他的學術本行吧。
他策劃了一套傑出的《劍橋莎士比亞》,先是與約翰.格洛弗合作,後來換成了阿爾迪斯.賴特;兩人皆為三一學院圖書館的館員。在阿爾迪斯.賴特的幫助之下,他出版了那一套《環球莎士比亞》,廣受歡迎。
他為阿里斯托芬作品的一個版本收集了大量資料,還出版過一些布道集,然而他卻在一八六九年放棄聖職―─這順帶免除了我們的義務,使我們的講座無需囿於過度的正統。正如他的朋友兼傳記作家萊斯利.斯蒂芬,還有亨利.西季威克以及其他同輩人一樣,他發現再也找不到理由待在教會了。他在一本冊子《英國教會當前之危機》中對此做過詳細解釋。由此,他辭去學院發言人一職,保留了他的教職。他終年五十七歲,被所有認識他的人推崇為一位可親、飽學而真誠的君子。
在座各位自當認識到了,他是劍橋的代表人物。雖然他代表不了這宏大的世界,甚至也不能代表牛津,卻能體現劍橋眾院特有的精神,而這種精神,也許只有你們這些跟隨他腳步的人方能真正地欣賞,那就是正直篤實。
他生前所服務的學院遵照他的遺囑,將他的遺贈用於舉辦一系列講座,每年一次,以探討「喬叟以後某一或某些階段的英國文學」,正因如此,今天我們才會在這裡見面。
第二節 小說是什麼?
雖說現在已經不流行乞求於神明了,但是出於兩個原因,我還是要做一個小小的禱告。首先,祈願在講座過程中,有那麼一點點克拉克的正直篤實與我們同在;其次,願他稍微通融,容許我們蒙混過去!因為我沒有嚴格謹遵「某一或某些階段的英國文學」這個規定,儘管它聽起來很大方,精神上也相當開明,卻恰巧在字面上不太符合我們的話題,而我會用這第一堂課來做出解釋。我提出來的觀點興許看著瑣碎,卻會將我們引到一個有利的位置上,以便我們下週開始集中火力直擊正題。
我們確實需要這麼一個有利位置,因為小說的數量駭人地龐大,而且沒有固定的形式和規律――它裡頭沒有可攀爬的高山,沒有帕那蘇斯或赫利孔,甚至也沒有毗斯迦。它毫無疑問是文學疆土上的一塊濕地――為上百條溪流所灌溉,偶爾會退化成沼澤。詩人們會鄙視它,在我看來一點也不奇怪,儘管他們有時也免不了誤入其間。就算史學家們無意中發現它就在他們當中,並為此感到煩惱,這也不會讓我驚訝。
也許在我們開始之前,應該先為小說下個定義。這其實不費吹灰之力。
阿貝爾.舍瓦萊在他那本精彩的小手冊裡提供了一個說法,而如果連一位法國評論家都定義不了英國小說,誰還能有這本事?據他所言,所謂小說,是「具有一定篇幅的散文體虛構作品」。
對我們而言,這定義已經相當好了,我們也許可以更進一步指定他說的「一定篇幅」應該不少於五萬字。在我們的講座中,任何多於五萬字的散文體虛構作品皆被看作小說。
你們要是覺得這麼定義並不周全,那請問你們能不能想出另外一個定義,把《天路歷程》、《享樂主義者馬里烏斯》、《幼子歷險記》、《魔笛》、《大疫年紀事》、《朱萊卡.多布森》、《拉塞勒斯》、《尤利西斯》和《綠廈》都包羅其中?否則,能否給出把它們排除在外的理由?
在這一大片海綿般的小說地帶中,有些部分比起別的地方有更強的虛構性,這點毋庸置疑。在靠近中心處,就在一座綠草蔥蘢的小丘上,奧斯丁小姐站在那裡,她的艾瑪如影隨形,還有薩克雷扶著他的艾斯芒德。
但是我並不知道有什麼聰明的說法可以給這整個地塊下定論。我們只能說,這塊地坐落在兩道不怎麼陡峭的山脈之間─―一邊是詩,一邊是歷史―─它的第三面則被大海所限─―我們去探訪《白鯨記》勢必會碰上的大海。
首先,我們來研究一下「英國文學」。
所謂「英國文學」,我們當然該解讀為用英語寫作的作品,不是在特威德河以南或大西洋以東,抑或是赤道以北出版的作品。我們不必把地理上的事故捲進來,大可把它們留給政治家去操心。
可是啊,縱使作如是解,我們的討論就能一如所願地通行無阻了嗎?難道我們在討論英國小說的時候,能夠忽略掉其他語言寫成的小說,特別是法國和俄國小說嗎?就影響而論,我們可以無視這些小說,畢竟我們的作家從來沒有受過歐陸太大的影響。然而,我在講座中將盡量不去談影響,理由容後解釋。我要談論的對象是用英語寫作的某種特定的書籍,以及這些書籍的方方面面。對於這些方面,我們能夠對歐陸的這類書籍不屑一顧嗎?恐怕不盡然。
有一項令人不愉快而且有損愛國熱忱的事實擺在面前,我們必須面對,即英國沒有一個小說家比得上托爾斯泰─―我說的是像他那樣,就人類的日常及其英勇崇高的一面,完整地描繪出人生的圖景。也沒有一個英國小說家對人類靈魂深處的探索堪比杜斯妥也夫斯基。更沒有任何地方的小說家在分析現代意識方面,做得如馬塞爾.普魯斯特那麼成功。在這些成就面前,我們必須沉吟片刻。英國的詩歌無論品質或數量都傲視群雄,可是英國小說卻沒有那麼風光。迄今為止最好的小說都不出自英國,我們若拒不承認,那可真是十足褊狹的地方主義了。
對於作家而言,地方主義並不要緊,它甚至能成為他主要的力量來源:只有假道學或傻瓜才會抱怨笛福一派倫敦佬腔調,或是湯瑪斯.哈代土裡土氣。
然而在評論界,地方主義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評論家可沒有狹隘的權利,那是具有創造性的藝術家才經常享有的特權。作為評論家,他必須得有開闊的眼界,否則他便一無所有。儘管小說行使的是一件創造物的權利,評論卻無緣分享,而且正由於他們的淺薄,英國小說裡有太多的小宅子被過譽為重要的大樓。
我隨手舉四個例子:《克蘭福德》、《中洛辛郡的心臟》、《簡愛》以及《理查.費沃里爾的考驗》。出於各種個人理由或鄉土的緣故,我們也許喜愛這四本書:
《克蘭福德》煥發著英格蘭中部都市的幽默。
《中洛辛郡的心臟》具體而微地將愛丁堡好好表現了一把。
《簡愛》是一個優秀卻尚未成熟的女人充滿激情的夢想。
《理查.費沃里爾的考驗》既洋溢著農家的詩情畫意,又閃現著時髦的機智之光。
可是這四部作品都只是豪華小宅,而不是宏偉的大廈。只消把它們豎放在《戰爭與和平》的柱廊或是《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的拱頂中,我們便立即可以看出並尊重它們的本來面目。
我不會在講座中頻頻提及外國小說,更不會擺出外國小說專家的姿態,裝作因受規定限制才不得已將外國小說排除在外。可是,我確實要在我們開講前強調一下外國小說的偉大,可以這麼說:我只是把他們當作覆罩我們講題的一個基本陰影,以便當我們最終回顧時,能夠真正看清楚英國小說的真相。關於「英國」這項限定,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第三節 假如他們都坐在一個圓形房間裡,一起寫作
現在我們要談談更重要的一項,即「某一或某些階段」的限定。這種以時間來衡量一個發展過程中某個階段的觀念,以及隨之產生的對於影響和學派的強調,恰恰正是我在這簡要的概觀中所希望避免的,而我相信《咖孜帕稠》的作者對此也會從寬。
時間啊,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觀照英國小說家,並不是把他們置於時間的洪流中載浮載沉,稍有不慎就會被淹沒,而是讓他們都坐在一個圓形的房間,一如大英博物館閱覽室─―一同在寫他們各自的小說。他們坐在那裡時,不會去想:「我生活在維多利亞女王治下;我呢,在安妮女王時代;我呀,繼承的是安東尼.特羅洛普的衣缽;我嘛,正在跟阿道斯.赫胥黎唱反調。」
他們手中握著自己的筆,這個事實遠比上述這些更真切。在半著魔狀態之中,他們的悲痛與歡喜隨著墨水湧出,並被這創造性活動步步趨近,而當奧利佛.愛爾頓教授說「一八四七年以後,真正充滿激情的小說再也沒有了」時,這些小說家沒有一個聽懂他的意思。
這就是我們為他們想像的情景─―這想像並不完美,於我們卻是適切的,它將使我們免於陷入偽學術之中,那可是一個極大的危險。
真正的學問,是我們人類能達到的最高成就之一。一個人選擇了一門有價值的學科,精通其所有的事實以及其周邊學科的主要真相,還有誰能比他更得意呢?那以後他便可從心所欲了。倘若他的學科是小說,只要興之所至,他大可按年代順序講授,因為他已經飽覽過去四個世紀所有重要的小說,甚至也包括許多不重要的作品,而且對於任何與英國小說相關的知識都有足夠的瞭解。
已故華特.羅利爵士(他也曾主持過這個講座)正是這樣的一位學者。羅利對小說所知甚多,以至於他能談論小說的影響。他探討英國小說的專論所採用的分期論述法,他那些才學未逮的後繼者自當規避才是。
學者就和哲學家一樣,可以凝視時間的河流。他所觀察的雖非其整體,卻可看見流經他身旁的各種事實和多樣的個性,並評估它們之間的關係。倘若他所做的結論對於我們就像對他本人一樣的珍貴,那他老早就該教化了全人類才是。
可你們知道,他失敗了。真正的學術不可言傳,真正的學者寥若晨星。今天的聽眾中,有真正的學者,或者也有潛在的學者,但寥寥無幾,講臺上則肯定是沒有的。我們大多都是偽學者。對於我們的特性,我要以同情和尊敬之心來看待,因為我們這個階層人數眾多,還有相當大的影響力,在教會和國家均地位顯赫。帝國的教育被我們操控,新聞界樂得沾我們的光,我們也是晚宴上的寵兒。
所謂偽學術,往好的方面說,是無知對學問的敬拜。它還有與經濟相關的一面,對此我們無須苛責。我們多數人都必須在三十歲之前找到工作自力更生,不然就得依賴親友過活,而很多工作唯有通過考試才能獲得。偽學者在考場上往往表現優越(真正的學者倒不擅於考試),即便考壞了,他仍對考試的權威肅然起敬。這些考試是通往職場的大門,它們有權決定命運的吉凶。一紙談論《李爾王》的論文有可能帶來光明的前途,比那齣牽強附會的同名戲劇實用多了,它或許能成為晉身地方政府委員會的敲門磚。
一個人總不會坦白對自己承認:「這就是知識的用處了,它助你平步青雲。」他感受到的經濟壓力通常在潛意識裡,而他去應試,僅僅是覺得給《李爾王》寫一篇論文,雖說是一個非常狂亂而可怕的經歷,卻也是極度實用的。無論這是玩世不恭抑或是天真無知,他都無可指責。只要一日求學為的還是書裡的黃金屋,只要一日還是唯有考試方能取得某些功名,那麼我們便都還得認真把考試系統當一回事。假如有誰創造出另一道求職的青雲梯,那麼我們所謂的教育,絕大部分都會煙消雲散,卻不會有人因此而變得更愚蠢一點。
問題在於這個人跑去從事評論─―就像我們現在這樣的工作─―那他很可能害人不淺,因為他按著真學者的方式做學問,本身卻並不具備一個真學者該有的真才實學。他沒把書讀懂,或尚未把書讀過就給它們分類別評等級,此乃他的頭等大罪。
按年代分門別類吧,這些是一八四七年前寫的書,那些是之後寫的,或者是一八四八年以前或以後寫的。也可以分成安妮女王治下的小說、前小說、原小說、未來小說。也有的按題材來分類―─這更加無聊。譬如始於《湯姆.瓊斯》的「客棧文學」、始於《雪莉》的「婦女運動文學」、從《魯濱遜漂流記》到《藍色珊瑚礁》的「荒島文學」、再乏味不過的「流氓文學」以及「公路文學」,還有「薩塞克斯文學」(倫敦周圍各郡中,最醉心於文學的也許就是薩塞克斯了)。不成體統的作品――雖然令人討厭,可又是一種很嚴肅的調查研究,只有年高德劭的偽學者才能從事。更有根據作品與工業主義、航空工業、足病治療,甚至與天氣的關係而歸類的小說。
我把天氣也說進來,那可不是信口胡扯,而是得到我多年前讀到過的一本最神奇的小說專論所授權的。這本書遠渡大西洋而來,它叫我永世難忘。這是一部名為《小說的取材與方法》的文學手冊。作者姓名姑且隱去,他是一位偽學者,還十分優秀。他按寫作日期、長度、地區、性別和觀點等等來給小說分類,直至傾盡所有可能為止。可他暗中留了一手,就是把天氣當最後一張牌,藏在袖子裡。這張牌打出來,它可會龍生九子。他給每個龍子舉出實例,以證明無論他再怎麼不濟,至少態度是毫不草率的。
我們就瀏覽一下他這張清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