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

原文書名:


9786267640142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
  • 產品代碼:

    9786267640142
  • 系列名稱:

    雙囍文學
  • 系列編號:

    2DLI0029
  • 定價:

    420元
  • 作者:

    王柄富
  • 頁數:

    176頁
  • 開數:

    12.8*19*1.2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20260109
  • 出版日:

    20260109
  • 出版社:

    雙囍出版-遠足文化
  • CIP:

    863.51
  • 市場分類:

    詩詞曲賦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文學類
  •  

    ※在庫量大
商品簡介


「深於思,深於情」
合宜的情緒,節制的技巧,卸下語言的武裝。
一一捧起蒙塵的詞語,悉心擦拭,再次折光。
二ま二五年周夢蝶詩獎得獎作品

  恪守著留白、不說比說更有力量的現代詩規範,王柄富的詩更像是一則一則貼近現代人的「公案」,如同詩集名稱「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柄富的詩寫出了現代人的不安和青年的焦慮,卻不濫情,也沒有過剩的情緒價值。同時,也沒有故作世故的高深,或是假冒賢哲的思想。他像是一架離地100公分的攝影機,不介入,只觀察,當事件結束後,它並未停止錄影,它持續運作。柄富所捕捉而轉化的詩意,足以跨越時間和空間的二維,達成共感。
  「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收錄不分輯的四十七首詩作,王柄富克制地使用語言,沒有什麼被大寫的詞彙,反而細究你我逐漸麻木的詞語,「論傷感」「疑情」「純潔」……同時間也置入了當代的語法「愛會不會古老得想死」。透過詞彙的調度,回歸抒情,藉以建構起自我的體系。在這裡,生命永恆延續。
 
幾千種表情╱到處都是此岸彼岸╱一心過河的人,不說對不起

作者簡介


王柄富
一九九九年夏末生,臺師大國文學系畢業,清大台文所在讀。曾任師大噴泉詩社社長,政大長廊詩社指導老師。詩作散見報章詩刊,亦發表於個人IG@bingfuw,二ま二一年後數次入選《年度詩選》(二魚出版)。第七屆周夢蝶詩獎得主。

商品特色/最佳賣點


每次讀柄富發表在報刊媒體上的詩作,總覺得被安麗了佛法,像是在現代詩裡認識了人間佛教。也難怪柄富的作品迥異於同世代的寫作者,他的詩所關切的是宏觀的秩序,是抵達下一秒時依然存在的心靈。

書籍目錄


【目次】
【推薦短語】
序文──和你在一起╱洪聖翔

夏天又要過去了|野心|遊戲|未來|二三年在景美溪|純潔|外人|冬眠|春耐|論傷感|山車|夏日|奧祕|這是一次長途旅行|沒有詩寫的日子|觀雪|滴水穿石|西北雨|盆栽與猛虎|在路上|林ㄚ筑拔智齒|分心|瞎子|間奏|像世界平衡她身上的水|沒有碼頭的海|疑情|我們|愛會不會古老得想死|論同情|安靜|一小部分的音樂|前戲|懷人|斷章|隧道|山城|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自然|終於找到一種方式保持不動|無題|比喻|愛|第一事物|金山的海

【後記】在路上
【寫作年分】

推薦序/導讀/自序


推薦序──洪聖翔
推薦人──李癸雲、李蘋芬、唐捐、栩栩、陳義芝、鄒佑昇、楊智傑、蕭宇翔、騷夏

「深入眼界外的靈識」
《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是王柄富蓄勢多年的第一部詩集,談奧祕,論傷感,抒發情愛關係,也感嘆季節生死;語言迷魅,情懷溫柔。
我相信他這顆詩心,來自深刻的人情體察,與文化素養。由於對生命的堅忍、滄桑,多有感受,故能深入眼界外的靈識,將一些難言的、複雜的心思表達出來。意象與語調都掌控得很好,是真誠的詩。
──陳義芝(詩人)

《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囊括了形形色色的移動(感):風景閃逝,人際流動,日常如齒輪般緘默而永不言疲倦地旋轉著。日常的反面是宿命嗎?讀柄富的詩,過去的過不去的彷彿都凝縮為子彈,讓子彈飛──不必非得逼近或命中什麼不可,僅僅只是飛行本身──往返於剎那和永恆之間,沉浸在這不可言不可知的偶然。
──栩栩(詩人)

起初是一片荒蕪,機車獨自飛馳於陡坡。基於某種遠古的意圖,同時被來自未來的引力所迫,王柄富的詩是二者之間的變體。其感應多端,真實和幻象參差,人與字從受傷和覺悟中降生。最後是奧祕,那麼竭力的想將苦與甜寫盡,車子在肉眼不能觸及的風景中行駛。
──李蘋芬(詩人)

柄富的詩在九ま後風格兀起的寫作者間,在情感派的水澤與技術派的山嶺間,維持著一種平原式的乾爽感,這種臨界狀態讓我們感覺人生的矛盾何以能在詩中被短暫理解,被短暫回應「回應你即使幸福有頂點,真正愛過的人╱會永遠站在低處」。
──楊智傑(詩人)

大慧!在其他可能的世界裡,人們或者睜大眼睛互相注視,或者讓身體發出氣味,或者微笑或者伸展身體,便能將他們所在的那個世界取出,準確且清晰地放在他與他人之間感官的焦點上。所以那些世界向來只是可能的世界。
大慧!語言卻也不是一個現實世界的必要支柱。例如這個唯一的世界中,蒼蠅無語地搓著前肢,便讓死肉腐敗成為牠們的食物,便將蛋密密地下在肉的纖維間;例如蟻群也無言地以牠們的顎將事物切碎,將切碎的事物轉變為牠們的負重、牠們的食物。不需要語言,牠們也在世界裡開闢了自己的角落,在那裡完成與牠們相稱的事業,恰如其分地成為牠們自身。
大慧!而你必須言說,必須書寫,以進入這個唯一的現實。從言說裡取出季節,首先是春季。從言說裡取出能知,你;從言說裡確認所知,幾乎是痛。
大慧!對於那些不需言說、不能言說者,世界容納他們為自身開闢的角落,容納在那些角落裡的他們自身。如你之不得不言說者──你說你是世界的容器。
──鄒佑昇(詩人)


【推薦序】
和你在一起 ╱洪聖翔
  作為一起寫詩超過十年的朋友,這批大多是好幾年前就寫好了的詩作,我曾一首首地現場讀過,恍然見證了另一個詩人的「葉珊時期」。大抵由智傑、馭博和宇翔共同影響的,在這濃墨重彩地強化視覺關涉的世代觀照下,柄富一反其局地以溫厚、守拙見長的沖淡之詩獨標自我,除開一代人共同的老師楊牧以外,他倚重了什麼呢?推知是我們素來討論的中國詩:張執浩《動物之心》、《歡迎來到岩子河》;毛子《我的鄉愁和你們不同》;朵漁《追蝴蝶》;湯養宗《一個人大擺筵席》;周雲蓬《午夜起來聽寂靜》,還有低吟〈熱河〉的李志,柄富詩的許多特徵,實自這些東方式的文人情懷而來。例如他向來偏愛以格言消化成語的結尾,本來熟爛的世故之言,翻新以釋然的見道之心,茲舉數例:

  已早早填滿了這因果同體的人間(〈觀雪〉)
  現在我腳踏實地,現在我理解了你(〈在路上〉)
  我們指馬為鹿,為了它充滿回音的心(〈疑情〉)

  難以名狀的生命體驗本與成語俗情無干,但柄富獨步的語境整飭能力,每以機敏之刀,斷相因之網。對於多數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漢語沉積物,他能近取譬,牽之引之。我想,倒也不是策略性地運用被普遍認為扞格的語言資源,而是他本性敦厚老派,基於對舊事物的親切感自然能誘發這種旨趣。就像他能欣賞《幽夢影》或《菜根譚》,喝帶有醇厚奶香的金萱茶,操持古奧的心性寫詩也理所當然。另一個明顯的特質是柄富幾乎通用「通往最後一行」的寫作模式,尤其是這首〈隧道〉(2024),從大安到文山,二殯到萬芳,機車金蛇般逶迤中埔山腳,陽光首當其衝,讓他突然想起母親的,可是後照鏡中瞇起眼睛的女孩?
山的兩端,是殯儀館
  和醫院,在通往市區的清晨
  我一次一次地穿過這個隧道
  為山谷冰涼的風所包圍
  我經常感覺到源於死者的深刻
  不要失去語言,不願化作粉塵
  人也許就是這樣一次一次
  回到這個世上
  穿過了山的內心,這有始有終的黑暗
  再忘記一次所有規矩和領悟
  忘記清晨黃昏,來路與回程
  忘記自己曾在人群中
  突然感到噁心
  就去山的另一邊吧
  這樣的念頭,會讓我永遠自由
  又不致失去依靠,就像一首詩快要完成的時候
  穿過隧道,讓我突然想起母親
  和我想對她說的話
  母親,謝謝這段溫暖的隧道
  讓我和你重見光明

柄富這首詩難得不分段,但仍展現天秤般求全的平衡:殯儀館和醫院,市區和郊區,黑暗和光明,來路和回程……。難怪 Zoe 會說這種對模稜兩可的迷戀是有點「鄉愿」的,但鄉愿這詞未免太重,卻說世故吧。這世故不也是深諳於俗情,「未可全拋一片心」的好人?卻說誠懇吧。他用蠻力去愛,不畏懼重複,雖然也愛用成語,大抵真誠地換句話說,也曾被抒情的奧義深深吸引,比如〈像世界平衡她身上的水〉(2023):

讓我行走在你們之間
  也容我厭倦,向他處尋找安慰
  當所有祕密坍縮成了
  洩漏祕密的方法,我推開窗只為釋放
  胸中的雲朵,讓他們遠離人間的屋頂
  像世界平衡她身上的水
  像陽光總會盡釋前嫌。我的厭倦
  也無所謂,陽光之好、雲雨之好
  總有這樣的幾個晚上
  我從不曾想到你們

關於世故、平衡與重複,這首詩既有「讓我行走在你們之間」的猶豫,又有「也容我厭倦,向他處尋找安慰」的決絕,那寧可是一種總而言之的呢喃語氣,在擺布了詩行之中各種二元的選擇後通向一種無所謂的釋然,多像〈水之湄〉對少女的排拒?當然,這首詩的結尾可能被郭哲佑影響了:「也只是擁有自己╲這些日子,彼此都穿越許多邦國╲陽光來過,雨水來過╲我們一直是這座平原上╲最耿耿於懷的小鎮」(《間奏• 旅行》),柄富的好處仍是獨門。我們從詩集一系列作品看下來,柄富顯然習慣從騎車、走路、爬山、看海這些無事之事中發明新詩意:「總有這樣幾個晚上╲我從不曾想到你們」許是感情用事的歐卡男孩終於到家,正桌機前虛就方向盤,電子夜風馳騁,耳機卻放著李志〈和你在一起〉:「我已經不會╲經常想他們╲可是過去╲怎能全忘記╲你不相信我╲也不會再說╲寶貝╲隨便吧隨便吧」……。柄富的詩正如夜行歐洲卡車的漫長征途,沒有斑斕驚人的意象,初讀之後,視覺想像是土土而蒼茫。想來從六年前近乎葉珊風格的少作〈分心〉(2019):「令我分心的世界就全在這裡」到近作〈這是一次長途旅行〉(2024):「所有的選擇都是好選擇╲既然這是一次長途旅行」,這種多姿的迷惘就成為他傾心關注的主題,或如葉珊〈異鄉〉中小沙彌辭山的徬徨之旅,楊澤〈一九七六記事之四〉「我已不想站在對的一邊╲我祇想站在愛的一邊」的疲倦超越,又毋寧說是自濟慈(John Keats)一脈相承的否定的能力(negative capability),正這一種青春性偏執,讓柄富強述無事之事,耿耿於不選之選。這種精神底色是他的招牌,但長此以往,每一首詩之間的區隔性不容易拉得開。這許將成為他未來丕變的理由?最後,我想談談柄富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也是我最喜歡的)是這本詩集的壓卷之作〈金山的海〉(2022):

金山的海。在車上我已咀嚼過
  它的意思、它的結構,並且決定
  我要用這個名字,來寫詩給你
  直到那些山橫在我們與海之間
  金山金山,像那天我們並肩言語的
  所有句子背後,都是海的祕密:
  閃爍的黃金、猶豫的潮水
  在死亡中彌補了永恆
  上山吧,任何可能的道路
  都是可能的,上山吧
  然後也要下山,揮霍所有
  可能的念頭時至今日。原諒我
  這麼容易滿足,所以入了寶山
  可以空手而還,不必觸碰海水
  也能一心一意地愛;除此之外
  責備我的心吧,因為它不善良
  也因為它不夠邪惡

這首詩理隨氣出,甚至沒有先前那些改造成語的詩行中幽微而嫻熟的匠氣。引文中前兩行連續四個四字成組,在第三、四行弛放。忽而第五行「金山金山」又拔高,像蘑菇攢緊挺身而出的力氣,告訴你,「所有句子背後,都是海的祕密」。我們也能觀察到,柄富的行中休止(caesura)極少偏置於突出行首或行尾的二字,大多放在詩行中央,所以唸起來總是傾向勻稱而非跌宕的。回到作為這首詩虛景的視覺對象,日本漢學家小川環樹曾爬梳中國古典文學「風景」一詞的概念史,說中唐以前「風景」指的是「light and atmosphere」而非如今的「view and scenery」。每每想及「風景」這個概念,我都會想到柄富虛寫氛圍和日光的能力,以及我也曾躡足的金山海邊,波浪鑲嵌的黃金,無限的星芒─像那天我們並肩言語的。
柄富是我高中學弟,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文學研究社和一個未登記在案的地下詩社。記得當時我還搞不太清楚這個學弟是「柄富」還是「炳富」,出於君子比德的緣故,我想「木頭」還是比「火焰」更適合老實人。後來我們投身於校園詩社,我待在冬眠,他待在噴泉,但印象中柄富總是兩邊跑的。他是和我一起開始學詩的同儕,我們的情誼遠勝其餘。於公,我推重的同輩詩人;於私,我最好的朋友。現在是二ま二五年十二月初,我在重感冒的狀態下構思給他的序,想起我曾經寫道:「當袁宏道在石簣家書架上覓得徐渭集《闕編》,他獲釋般地說,『又當詩道荒穢之時,獲此奇祕,如魘得醒。』面對柄富和宇翔,我心同感。活在一個如此奧妙的世界,有一本《闕編》,又有一本《焚書》,我們老想著把一本還沒寫好的書,印出來。」
但話又說回來,柄富的書其實已經寫好很久了。

文章試閱


〖試讀內容〗

〈夏天又要過去了〉

我們走過的荒地已經夠多了
走得夠久,就錯覺自己靠近了海
一些蟬在樹上,閃亮的和弦
是否也讓你聽見海面

在陽光和雷雲的呼吸中
忽明忽暗,曖昧而且疏於防範
像我們因為分心才走到現在
短暫的生命仰賴寬廣的皺褶

夏天又要過去了,一次海也沒見過
你在我前方尋找工整的事物
我在失誤當中找到新的遺憾
一次海也沒見過,夏天又要過去了

在什麼也沒有的荒地前進
我已經習慣了你長久的沉默
像是聽著什麼,水面之下的音樂
然後你會像看著情敵那樣回頭看我


〈論傷感〉

快樂也有預算,是吧
揮霍到了月底才想起生計
才是時候傷感,但傷感好
比起快樂它很少愧疚

比起快樂,它安靜、獨立
像小河裡的漩渦,石頭,和狐狸
像內向的人走在街上的時候
是世界聽著他的聲音

為一些回憶懺悔,那比後悔
再更深沉的,看見自己因為失去
才初初完整;老成的孩子
回頭看被自己辜負的所有玩具

和敵人和好,從此連敵人也不是
往後於過敏中抬頭看同一片天空
水滴上上下下,不撤退的人
還貪圖同一種包圍

看光遲疑,投進超商的玻璃
反射斑馬線上,幾千種表情
到處都是此岸彼岸
一心過河的人,不說對不起


〈二三年在景美溪〉

我們經常無話可說
只是想擺脫重負。因為甜蜜的黃昏
低於視野的河水,在腳邊發出聲響
那樣安靜、低沉,讓你想起
某本書裡的幾行字
也有過同一種口氣
⠀ 
印刷的觸覺,重複
又重複的和弦,同一條河水
帶來了忽遠忽近的疲倦
而我遺忘的總是,世界何其擁擠
教我心碎的事物又在暗中
恢復了和平

讓過去也像未來,在十二月
冬日的呼吸吹動
麻木的河水,夢遊般地前進
又幾乎是退後。當夕陽的磷粉撒落其中
它就像永遠開放的傷口
飽含我們光榮的淚水
黃昏之甜,與死亡相仿
黃昏之甜,帶著邊界消解的快樂
去向無限

雖然一隻白鷺飛過,你又重新看見水岸
與橋墩,一位詩人說過的話佔據了
你的幻想:「唯有飛行
讓鳥超越他自身」
這驕傲,因為同一種緣由
你也愛短暫的談話與沉默
愛我們平淡無奇的散步
一些鮮白好看的羽毛,吸引你的目光
他們掀動過的河水
正點滴回到河中
我們的心,也將因此而復原

十二月,近處的河水閃動著金光
依然因為自由而神祕
生活充滿鋒芒,我們在岸上讀詩
讀一首喃喃自語的短詩
認識過完美,那樣劇烈的重力
會讓我們想起自己曾在高高的天上
總要帶著憂愁想入非非

得獎紀錄


2025年周夢蝶詩獎得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