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可替換的你:身體零件大窺祕

原文書名:Replaceable You: Adventures in Human Anatomy


9786264440998可替換的你:身體零件大窺祕
  • 產品代碼:

    9786264440998
  • 系列名稱:

    科學人文系列
  • 系列編號:

    CK00097
  • 定價:

    520元
  • 作者:

    瑪莉.羅曲(Mary Roach)
  • 譯者:

    韓翔中
  • 頁數:

    352頁
  • 開數:

    14.8x21x1.75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20260303
  • 出版日:

    20260303
  • 出版社: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
  • CIP:

    416.18
  • 市場分類:

    自然科學(一般大眾)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自然科學類
  •  

    ※在庫量大
商品簡介


Amazon編輯選書年度20本最佳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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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整形手術的鼻祖,原來就是鼻整形手術。古人為什麼那麼容易掉鼻子?
★為何豬是異種移植器官的主要來源,而不是選擇猩猩或羊咩咩?
★蒙古國大部分的眼科醫生是女性,竟是因為薪水比卡車司機低?
★為什麼腿部截肢者比起手部截肢者,更樂於接受義肢?
★禿頭除了植髮,未來還能在別的地方用自己的細胞培育新毛囊。無限毛髮時代即將到來?
★市面上充斥著宣稱含有「幹細胞」的商品,但你真的知道「幹細胞」是什麼嗎?
★你信不信,捐贈器官的錄取率比耶魯大學的錄取率還低?

我們已經能戰勝演化,做出可以完全替換身體零件的人造製品了嗎?
跟隨暢銷科普作家瑪莉.羅曲,來一場不可思議的科學探索之旅!

人體是這個世界上最精密複雜的機器,也是唯一無法從製造商那裡取得替換零件的機器。千百年以來,醫學一直在尋找可以當作人體零件使用的東西——用黃銅做鼻子、跟青蛙借皮膚、拿豬心換人心、以噴射機座艙罩材料製作眼睛零件、用石油副產品隆乳。如今,我們正在嘗試利用幹細胞和3D列印機從零開始培育或創造身體零件。我們做得如何?我們成功了嗎?

瑪莉.羅曲在《可替換的你》以其一貫的幽默,探索人體零件衰竭問題催生出的長足進展和艱難挑戰。一個人為何決定要用義肢取代原有的肢體?捐贈的心臟能不能永遠跳動?能不能拿腸道作為陰道的替代品?

瑪莉.羅曲以招牌的熱情和動人的機智深入探討這些課題,她前往波士頓具有傳奇地位的燒傷科手術室、飛往中國「超級乾淨」的異種移植專用豬圈、飛往聖地牙哥科技中心的幹細胞「毛髮苗圃」。她和研究人員、外科醫生、截肢者和腸造口人士對談,與腎臟列印專家和可穿戴器官設計師交流。她親身待在一顆來自一九五ま年代且仍可運作的鐵肺中,與器官捐贈技術人員通宵達旦提取大體組織,並與國際奧比斯組織的白內障外科醫生一起橫跨蒙古。

《可替換的你》的魅力難以抵擋,親切的風格平易近人,能令讀者沉浸在一場奇妙而超現實的探索之中,思索如何用可替換零件打造全新的你。

作者簡介


瑪莉.羅曲(Mary Roach)
美國暢銷科普作家,著有《不過是具屍體:挨刀、代撞、擋子彈……千奇百怪的人類遺體應用史》(時報文化)、《不為人知的敵人:科學家如何面對戰爭中的另類殺手》,以及最近的《當野生動物「違法」時:人類與大自然的衝突科學》等書。她的文章常刊登於《國家地理雜誌》(National Geographic)和《紐約時報雜誌》(New York Times Magazine)等刊物上。她目前居住在加州。

譯者簡介


韓翔中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系學士、碩士。翻譯範疇涵蓋歷史、哲學、宗教、藝術等人文領域。譯有《條條大路》、《忽必烈》、《危險的繼承》、《一條命值多少?》、《東方迷戀史》、《東南亞史》、《流動的疆域》、《榮格論心理學與宗教》、《客家之魂》、《歷史獵人》、《門牌下的真相》等書。譯作指教:seanhan0327@gmail.com

書籍目錄


引言

第一章 打造一顆鼻子——人體零件替換的起跑點
第二章 給我來點皮膚——人體表面替換
第三章 混合肉——人換豬器官,豬有人器官
第四章 盒中心臟——創造超長壽器官
第五章 陰道對話錄——另作他用的人體零件
第六章 中指行動——超困難移植
第七章 截斷點——對義肢腳的渴望
第八章 關節大作戰——不用木頭的木工
第九章 新手插管入門——機械式呼吸的驚恐
第十章 沉重呼吸——鐵肺內部揭祕
第十一章 蒙古眼球——極簡主義白內障手術
第十二章 最後的六英寸——掃除腸造口汙名
第十三章 沒墨水了——如何列印人
第十四章 還我頭毛——毛髮移植的前世今生
第十五章 毛髮不求人——自己的毛自己種
第十六章 屁股學者——用數學與脂肪追求完美
第十七章 人體零件去處——組織捐贈者的一天

餘話
書後記
致謝

推薦序/導讀/自序


各界讚譽

冬陽|央廣「名偵探科普男」節目主持人
陳瑞麟|國立中正大學哲學系講座教授
黃貞祥|國立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副教授╱GENE思書齋齋主
蘇上豪|金鼎獎得主╱心臟外科醫師
——好評推薦(依姓名筆畫排序)

瑪莉.羅曲引領我們展開一場深入再生醫學奇妙世界的旅程,引人入勝!──《時代雜誌》(TIME),二ま二五年秋季最受期待書籍

瑪莉.羅曲對我職業作家生涯的直接影響是最巨大的。她自成一格,她的著作本身就是一種書籍類型:狂放爆笑又極度富有教育性。本書是羅曲最才華洋溢的成品。──丹尼爾.克勞斯(Daniel Kraus),《鯨落》(Whale Fall)作者

某種程度來說,我們全都是可替換的……但瑪莉.羅曲是個例外,沒有人或東西像她一樣獨特、奇異、專注、熱情、迷人。她的寫作遊走在科學、敘事和幽默的奇特交會點上,非常難以駕馭,沒有人能像她一樣深諳此道。讀她的書,我總是狼吞虎嚥。──傑森.亞歷山大(Jason Alexander),美國名演員

瑪莉.羅曲《可替換的你》極其精彩,而且是精彩得非常有趣。這本書探索了人體之謎,以及我們如何將各種人造或人體零件加以組裝。和她所有的著作樣,這本書充滿智慧而富有同情理解,讓人一讀上癮,愛不釋手。千萬別錯過這本書!──黛博拉.布魯姆(Deborah Blum),暢銷書《毒藥師手冊》(The Poisoner’s Handbook)作者

文章試閱


第一章 打造一顆鼻子——人體零件替換的起跑點

西元一五六六年,第谷.布拉赫(Tycho Brahe)的鼻子掉了。根據歷史記載,這位著名的天文學家個性十分火爆易怒。第谷還是學生時,某次在教授家中聚會與他人爆發爭執,最後雙方決定在夜間決鬥。當時決鬥的習俗是持劍,結果對方劍光一閃,削掉第谷大半個鼻子,導致他從此鼻腔暴露。終其餘生,第谷戴的是金屬做的假鼻子,材料可能是黃銅,塗成與皮膚相近的顏色再用黏膠固定,可是貼合程度有限。第谷傳記作者寫道,假鼻子「偶爾會掉下來」。第谷將他的紅鬍子打理成外翹造型,從一些肖像畫中可以看出,他的八字鬍甚至超出了衣領的寬度。第谷總是隨身攜帶整理鬍子的工具,還有裝著黏膠的小盒子。
義鼻能夠牢牢固定在臉上,已經是好幾百年後的事情了。這相當程度得歸功於材料科學領域的進步,鋁、硫化橡膠、賽璐珞塑膠,都是適合用來製作假體的輕盈材料。此外還有固定義鼻的新方法出現,曾經當過軍醫的法蘭克.泰塔莫爾(Frank Tetamore)在一八九四年的論文中描述自己的發明:「這些假鼻是用非常輕盈的塑膠材料製作。……並安裝在弓形鏡腳的特製眼鏡上,來保證戴得穩固。」為了遮住假體下緣線,「還會在義鼻下方黏上一排假鬍子」。
早在搞笑玩具公司開始販賣大鼻子眼鏡(Groucho Marx glasses)的四十年前,泰塔莫爾就已經發明相同造型的醫用版本。配戴泰塔莫爾發明的義鼻眼鏡時,最好不要抽雪茄,因為他使用的材料是非常易燃的賽璐珞。義鼻通常會用油畫顏料上色,在不同光源下適合的顏色有所不同,泰塔莫爾曾經談起他的一名客戶,這位著名紐約商人「有一副專門白天戴,另外有一副晚上戴」。
義鼻科技和假牙科技的發展同時並進。兩類科技所需的條件其實很類似:容易塑形但不會分解或發臭的材料,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避免假體移位或掉落的方法。關於義鼻固定方式,後來出現一種能取代黏著劑的新發明,那就是使用彈簧,和十八、十九世紀的假牙固定法原理類似。
所以不用覺得奇怪,彈簧式義鼻的發明者是一位牙醫,名叫羅伯特.厄普漢(Robert Upham)。厄普漢在一九○一年分《波士頓醫學和外科期刊》(Boston Medical and Surgical Journal)中寫道:「我最初的想法是,能不能不用眼鏡就能固定好義鼻。」與彈簧式假牙原理類似,佩戴者先壓緊彈簧裝進義鼻,之後彈簧的恢復力會讓它撐住鼻腔內壁,「完全不會疼痛」——至少厄普漢醫師如此堅持道。反觀要固定假牙需要使用更強的彈簧,導致固定上排假牙的力量往往會撐開下巴,佩戴者需要持續出力才能讓嘴巴閉攏,這種情況應該是有益於第谷克制自己的壞脾氣才是。
重建鼻子的各種材料之中,最理想的絕對就是自己的皮膚了。第谷時代的丹麥醫生並不以重建鼻子手術聞名,但是鼻整形手術其實已經有三千年歷史了,是所有整形手術的鼻祖。
自古以來就有人需要假鼻子。至早在西元前一千五百年的印度、乃至於古羅馬帝國、晚至九世紀的愛爾蘭,割鼻子(「劓刑」)向來是一種處罰的手段。鼻子形狀顯眼,位在臉的正中央,割鼻子既能羞辱當事人,又有懲一儆百的警示作用。偷竊、逃稅、通姦、不忠之人可能遭受劓刑;捉拿敵人的懸賞令,會指定以通緝對象的鼻子為證;史上還曾經出現過,整座城市的人民都被割下鼻子的慘案。後來,梅毒流行再次帶來假鼻子的需求,因為梅毒晚期患者的鼻梁會壞死塌陷。
需求為發明之母,或者說需求與其可能帶來的利益是催生發明的動力。早在西元前六百年,印度吠陀時代的醫者妙聞仙人(Sushruta),已經會用臉部皮膚來重建鼻子,方法是將臉頰的一片皮膚切開三個邊,僅餘一邊和原有皮膚相連以維持血液供應,然後將這片「皮瓣」(flap)拉伸之後覆蓋缺鼻位置,讓此處長出新的血管系統。
鼻部重建手術在十五世紀中期印度再度復興,這次是由一個陶匠種姓族群專門執行,這個種姓顯然擅長雕塑各種可塑材料。到這個時代,皮瓣不再取自臉頰,而是額頭。這種從額頭取皮膚做鼻子的方法,長久以來被稱為「印度造鼻術」(Indian methos),今日的整形外科手術還是會使用,稱為「額頭中央皮瓣移植術」(median forehead flap)。根據一位英國訪客的記述,印度造鼻之精湛堪稱典範。十八世紀威爾斯博物學家兼旅行作家湯瑪斯.潘南特(Thomas Pennant)在著作《印度斯坦見聞錄》(The View of Hindoostan)第二卷中寫道,他見到一個因為協助英國殖民者而遭到劓刑處罰的牛車夫經歷造鼻術後重建的鼻子,驚嘆不已。他描述這個新鼻子「的功能與原本那顆同樣完整。……可以擤鼻涕、可辨別氣味,打噴嚏時也不用擔心它掉進手帕裡」。
無論重建的新鼻子在功能和外觀上如何令人滿意,當事者的臉都得受苦。要裁出能夠覆蓋鼻部的皮膚,就會造成相同大小的創口。為了避免在臉頰或額頭上留下疤痕,十六世紀的義大利醫生主張改從上臂內側取用皮瓣或說「帶莖皮瓣」(pedicle),不過這項作法有一大挑戰,那就是必須將手臂固定在鼻子旁邊,時間大約長達三週,這樣皮瓣才能順利與臉部皮膚結合。我們今日還可以見到當時版畫留下的記錄,畫中描繪了用來支撐手臂並固定移植皮瓣的複雜繃帶與挽具裝置。其中最著名的一幅版畫,描繪著外科醫師加斯帕雷.塔利亞科齊(Gaspare Tagliacozzi)製作的裝置。塔利亞科齊在義大利波隆那(Bologna)執業,他所服務的那間醫院名稱恐怖到不可思議,竟然叫做「死亡醫院」(Hospital of Death)。版畫插圖呈現一名男子整隻手繞過頭頂,臉轉向胳肢窩,看起來很像是在檢查自己有沒有腋下狐臭。
塔利亞科齊職業生涯早期就當上波隆那大學(University of Bologna)的解剖學教授,因此聲名大噪,並寫出有關移植醫學的著名專著,但是後人相當程度將他的貢獻簡化到只剩下造鼻術。直到今日,塔利亞科齊的雕像依然矗立在波隆那大學解剖演講廳的一座壁龕中,雕像有一隻手和一條腿伸出壁龕空間之外,給人一種奮力向觀者走來的感受,彷彿他熱切要展示手上握著的那個東西——那是一顆鼻子。依照推理,那應當是從死者臉上摘取的鼻子。塔利亞科齊有兩幅肖像油畫倖存至今,畫中年輕的學者坐在一張木桌旁,一隻手放在翻開的書上,另一隻手用拇指和食指夾著一顆鼻子,翻起鼻孔那面朝向前方,彷彿是在告訴觀者:「是的,沒錯,這是鼻子。」畫家設計讓畫中光線照在想要讓觀者注意的地方,也就是醫生的臉龐和雙手、那本書,還有那顆鼻子。我觀賞了一陣子之後,才注意到桌子陰暗角落的那個東西原來是一顆頭顱,而且上半部的頭皮已被切除,腦部裸露。這幅畫面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塔利亞科齊堅持要把那顆頭畫進來,但畫家遲疑地表示:「加斯帕雷,這樣太超過了吧。」加斯帕雷.塔利亞科齊,我覺得自己好像迷上這號人物了!
雖然用手臂皮瓣重建鼻子被後人稱為塔利亞科齊造鼻術,但他其實不是這套技術的開山祖師。艾娜.格雷格(Aina Greig)刊登在《顱顏外科期刊》(Journal of Craniofacial Surgery)的文章指出,史上最早的手臂皮瓣造鼻手術,是由巴伐利亞醫生海因里希.馮.法爾茲派因特(Heinrich von Pfalzpaint)在一四六○年執行。只是法爾茲派因特的原始手稿已經亡佚,整型手術教科書大多沒有提起他的貢獻。格雷格認為這是非常可惜的損失,因為早於醫界廣泛接受無菌手術四百年前,法爾茲派因特就在呼籲清潔的重要性。他建議外科醫師應該用「乾淨的白布」包紮傷口,因為不潔淨的包紮材料將會釀成傷害,此外他在進行治療行為前,絕對會將雙手清洗乾淨。法爾茲派因特對於手術衛生的要求之高,甚至超過了現代醫學的規範:「醫師尤其要小心,如果有吃洋蔥或豌豆,或者前一晚與不乾淨的女人上床,呼吸時千萬注意不要對著傷口呼氣。」法爾茲派因特沒有揚名於後世的原因,可能和他為自己的學術著作取了非常不學術的名稱有關係,他竟然將鼻部重建的論文標題定為「如何為患者做一顆新鼻子:患者鼻子完全脫落而且被狗吃掉了」(HOW TO MAKE A NEW NOSE FOR SOMEONE: WHICH IS OFF ENTIRELY: AND THE DOG HAS EATEN IT)
即便來到重視消毒殺菌的外科手術時代,帶莖皮瓣移植的成功率依然很低。製作義鼻的美國軍醫泰塔莫爾表示,重建鼻部的成功率大約只有十分之一,且手術經常導致患者毀容的情況更嚴重。泰塔莫爾有許多客戶在找上他做義鼻之前,已經接受過多次手術,其中一個極端的案例是當事者接受過十次手術都效果不佳。而且供皮區域必然留下疤痕,無論疤痕是在臉上還是手臂上。
如果能找到別人提供移植用的皮膚,當事者就可以避免疤痕問題。問題是,你要去哪裡找一個願意提供六英寸長的皮膚,又願意連續好幾日與你同床相依的人呢?找不到人,那就找家畜吧。史上第一次嘗試移植家畜皮膚的手術,是由在醫界地位崇高的法國醫師夏爾.塞迪洛(Charles Sédillot)於一八六八年操刀,接受移植的病患有一隻手遭遇嚴重燒傷。根據塞迪洛的病例記錄,皮瓣是取自一隻「丹麥犬」(un chien Danois)的腹部。我對丹麥犬的品種沒有什麼認識,但是思考這條狗要和病患同床好幾天,我想像那應該是條好控制的小狗。結果事實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塞迪洛找來的是一頭體型巨大的大丹犬。這次手術最終以失敗收場,塞迪洛表示原因出在過程中「動物持續且過度的活動」。這不是廢話嗎,不然你以為呢?
下一位嘗試跨物種帶莖皮瓣移植手術的人,是一八八○年芝加哥郡醫院(County Hospital)的外科醫生E.W.李(E. W. Lee)。李醫師也許很了解塞迪洛遇到的困難,於是這次他選的是一頭綿羊。很聰明的選擇,我曾經聽過養綿羊的人說,綿羊是所有家畜裡面性格最溫和的。與豬和山羊不一樣,綿羊只要有好東西吃,可以忍受長時間站著或躺著不動。有些人堅稱綿羊的習性顯示這個物種智力不高,但其他人則指出這是長久人為選育的結果,目的就是要培育出不會抗拒剪羊毛的溫馴羊咩咩。李醫師準備要治療的對象是位背部嚴重燒燙傷的少女,遺憾的是,連羊皮膚都還沒切開,少女就過世了。
根據醫學文獻記載,將動物帶莖皮瓣移植至人類身上的案例至少還有一起,這起案例發生時間可以追溯到一九三八年,涉及人物有一名女性、一頭豬、一位紐約外科醫生,全部都不具名。聽聞此事並加以記錄的塞繆爾.蘭伯特(Samuel Lambert)指出,即便將動物全身固定起來,皮瓣依然難以保持靜止狀態,因為許多哺乳類動物擁有任意抽動皮下肌肉層以甩掉刺激物(通常是指蚊蠅)的能力,馬的情況特別明顯,豬也有這項能力。只不過這次案例當中,豬想要甩脫的刺激物是人體。蘭伯特還特別提到病房護士對這次手術非常反感,因為他們必須負責天天清除豬排泄物好幾遍。從此之後,家畜「帶莖皮瓣」移植基本上絕跡了。
但是,家畜「皮膚」移植倒是沒有絕跡,因為十九世紀醫生發現皮膚移植未必需要皮膚持續連在原主身上,即便是從原主身上完全切除的皮膚,依然具有癒合的能力,這就是所謂的「自由皮瓣」(free flap)─—與帶莖皮瓣相對。醫師首先會從患者的家人和朋友那邊徵求皮膚捐贈者,可是就如同蘇格蘭醫生亞歷山大.邁爾斯(Alexander Miles)所說:「甘願這樣犧牲自己幫助別人的人畢竟很稀少。」一八九八年《布魯克林每日鷹報》(Brooklyn Daily Eagles)的一篇新聞透露了相關數字:一名年輕女子在使用汽油清潔手套時,揮發的油氣意外點燃延燒她身上的衣物造成燒傷,醫生總共需要八百一十七片皮膚來進行移植治療,當患者家人和朋友捐出的皮膚用盡之後,醫療團隊遂改為向陌生人徵求捐皮,並且在當地報紙上刊登廣告。結果總共有五百人前來應徵,只是其中約有一百人其實是誤會了,「誤以為這是在招募具備樹木嫁接技能的人」。即便獲得這麼多人捐皮,距離所需的數量仍有不小距離,醫師最終還是得用上一百三十七片雞皮,來彌補短少的部分。
十九世紀的跨物種皮膚移植技術發展過程中,雞皮一度成為最流行的選項,主因在於手術操作的便利性,雞翅膀底下的皮膚較鬆弛且無脂肪附著,不需要多少前置作業即可使用。法國醫師保羅.雷達(Paul Redard)堅持選用幼雞,他認為最重要的是供體動物要年輕,什麼物種反倒是其次。亞歷山大.邁爾斯在論文〈提取低等動物皮膚進行移植之觀察〉(Observations on the Grafting of Skin Taken from the Lower Animals)中寫道:「我始終堅持選用幼年期的動物,……因為我認為年輕組織的生長能力相對強大,新的覆蓋層一旦附著便能迅速延展至傷口裸露區域。」邁爾斯時代的醫界大約持相同看法,比如M.E.范米特(M. E. Van Meter)愛用小狗,G.F.凱多根-馬斯特曼(G. F. Cadogan-Masterman)偏好幼兔,湯瑪斯.瑞文(Thomas Raven)試過小豬。邁爾斯列出被他剝過皮的小動物:八隻小貓、五隻小狗、兩隻才四天大的幼兔。所以究竟誰才是低等動物?誰才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