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我們怎麼失去的新聞江山?:一個老記者的心靈戰場
原文書名:
產品代碼:
9786264441841系列名稱:
歷史與現場系列編號:
BC00391定價:
450元作者:
林照真頁數:
312頁開數:
14.8x21x1.55裝訂:
平裝上市日:
未定出版日:
未定出版社: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CIP:
783.3886市場分類:
人文社會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聯合分類:
法律.社會.政治- ※缺書中
商品簡介
台灣的新聞,曾經何其輝煌,如今又何其喪志。
一個老記者以個人生命經驗,反思台灣新聞如何出現今日的殘局。
「新聞」二字,是我人生的縮寫。我與新聞結緣四十年,我的一生。
我的職業生涯即將來到六十五歲終點。相較於球員高掛球鞋、卸下球衣引退的儀式感,我這樣一個新聞人,寧可靜靜退場,讓這本書訴說內心想說的話。
我個人成敗事小,新聞大業才是我想談的重點。我在意的,是我視為志業的新聞,在我不再年輕力壯時,遭遇了前所未見的危機。
我在波瀾壯闊的民主洪流來襲時,加入新聞工作。新聞是歷史的初稿,我深信不疑,總覺得自己在做一份重要的工作。在我成為學者的後二十年間,民主政治已經庸俗化,另一股科技洪流來勢洶洶,新聞毫無招架能力,也失去了光采。
我不知如何為新聞辯護,也無法給學生新聞依舊雄偉如山的承諾。
「我們是怎麼失去新聞江山的?」我問我自己,想提出一些想法。
記者、學者的四十年生涯中,看到新聞轉變的千絲萬縷。新聞變了,卻不是時間造成的自然轉變。
台灣的新聞故事背後,有兩股大洪流。先上場的是民主化的希望場景,新聞自由是民主台灣最適當的隱喻;繼之而來的,是數位科技在全球引發的新聞輾壓,科技巨頭讓倔傲的媒體不得不低頭。
台灣新聞媒體身處其中,無論個人與組織,都難以抵抗一連串衝垮自由意志的洪流,徒留下今日難以入眼的新聞殘局。
這一場新聞殘局,是我的人生經歷,也是台灣新聞顛簸的足跡。
以一個老記者的心情,說一個台灣新聞的故事。
台灣的新聞,曾經何其輝煌,如今又何其喪志。
一個老記者以個人生命經驗,反思台灣新聞如何出現今日的殘局。
「新聞」二字,是我人生的縮寫。我與新聞結緣四十年,我的一生。
我的職業生涯即將來到六十五歲終點。相較於球員高掛球鞋、卸下球衣引退的儀式感,我這樣一個新聞人,寧可靜靜退場,讓這本書訴說內心想說的話。
我個人成敗事小,新聞大業才是我想談的重點。我在意的,是我視為志業的新聞,在我不再年輕力壯時,遭遇了前所未見的危機。
我在波瀾壯闊的民主洪流來襲時,加入新聞工作。新聞是歷史的初稿,我深信不疑,總覺得自己在做一份重要的工作。在我成為學者的後二十年間,民主政治已經庸俗化,另一股科技洪流來勢洶洶,新聞毫無招架能力,也失去了光采。
我不知如何為新聞辯護,也無法給學生新聞依舊雄偉如山的承諾。
「我們是怎麼失去新聞江山的?」我問我自己,想提出一些想法。
記者、學者的四十年生涯中,看到新聞轉變的千絲萬縷。新聞變了,卻不是時間造成的自然轉變。
台灣的新聞故事背後,有兩股大洪流。先上場的是民主化的希望場景,新聞自由是民主台灣最適當的隱喻;繼之而來的,是數位科技在全球引發的新聞輾壓,科技巨頭讓倔傲的媒體不得不低頭。
台灣新聞媒體身處其中,無論個人與組織,都難以抵抗一連串衝垮自由意志的洪流,徒留下今日難以入眼的新聞殘局。
這一場新聞殘局,是我的人生經歷,也是台灣新聞顛簸的足跡。
以一個老記者的心情,說一個台灣新聞的故事。
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
林照真
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教授,二○二六年一月退休。擔任新聞記者二十年,取得世新大學博士學位,轉換跑道到大學任教近二十年。
林照真喜歡文字,相信書本的生命更長。在新聞記者任內,曾出版:《中國人的悲哀》、《覆面部隊》、《水的政治學》、《喇嘛殺人》、《最後的達賴喇嘛》、《清淨流亡》、《戰慄土石流》、《記者,你為什麼不反叛》、《台灣科學社群40年風雲》。
作為新聞學者,學術出版則包括:《收視率新聞學:電視新聞商品化》、《新聞,在轉捩點上:數位時代的新聞轉型與聚合》、《假新聞政治:台灣選舉暗角的虛構與欺騙》。
林照真也是一個母親,曾與女兒賴亦恩合著《你怎能不愛上辯論:亦恩的辯論天堂》一書。
書籍目錄
目錄
自 序 新聞,我的一生
第一章 曾經以為可以不朽
第二章 人們其實不了解新聞
第三章 窮媒體,窮民主
第四章 不再榮耀的新聞記者
第五章 一家新聞媒體,兩支發稿部隊
第六章 困在昔日榮光,誤了數位轉型
第七章 臉書取代記者採訪
第八章 演算法當總編輯
第九章 失去真實比得到真實容易太多
第十章 最大的反派
第十一章 廣告巨人
第十二章 台灣媒體議價,讓我上了一課
第十三章 AI是新聞的未來?
結語與致謝
推薦序/導讀/自序
自序
新聞,我的一生!
每個人身上,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我的故事不僅關乎我個人,更與人人不滿意的新聞有關。
一想起「新聞」,我總覺得沉重。我知道新聞的世界沒有我,仍會繼續運轉。
我就是牽掛。
在課堂上談到有所感的新聞時,我感到自己的腎上腺素還是會往上衝。其實,我早已經不是新聞記者了。
新聞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最後一份工作。前二十年間,我是個新聞記者;中間加讀個博士學位。後來近二十年的時間裡,我是個新聞學者。
新聞工作讓我遇見人生百味,我的感受很強烈。新聞工作教我客觀公正,報導真實,這也是我為人的信念。新聞記者讓我每天都可以認識不同的人,見識不同的議題與事件。我像個雜家,在混亂中學習成長。
學者就不同。學者養成早有一定的規範,連一個錯誤的標點符號都禁受不住。學者最常作的事,就是在研究室內,折騰一篇篇自認為重要的論文。象牙塔內的世界,是塔外人毫無興趣的知識競賽。然而學術透析無止境的知識,讀書人會更謙虛,明白自己所知有限。也因為這樣,我對新聞,能有更多沉澱後的理解。
我即使是個新聞學者,身上常住的,卻是一個記者的靈魂。我的研究總會潛藏一股新聞焦慮;詮釋本是古典浪漫的新聞,如今為何傷痕累累。
「新聞」二字,是我人生的縮寫。我與新聞結緣四十年,我的一生。
我的職業生涯即將來到六十五歲終點線。相較於球員高掛球鞋、卸下球衣引退的儀式感,我這樣一個新聞人,寧可靜靜退場,讓這本書訴說內心想說的話。
我個人成敗事小,新聞大業才是我想談的重點。我在意的,是我視為志業的新聞,在我不再年輕力壯時,遭遇了前所未見的危機。
我在波瀾壯闊的民主洪流來襲時,加入新聞工作。新聞是歷史的初稿,我深信不疑,總覺得自己在做一份重要的工作。在我成為學者的後二十年間,民主政治已經庸俗化,科技洪流來勢洶洶,新聞毫無招架能力,失去了光采,也失去了正當性。
我不知如何為新聞辯護,也無法給學生新聞依舊雄偉如山的承諾。
「我們是怎麼失去新聞江山的?」我問我自己,想提出一些想法。
在我記者、學者的四十年生涯中,看到新聞轉變的千絲萬縷。新聞變了,卻不是時間造成的自然轉變。
台灣的新聞故事背後,有兩大歷史背景,分別發生在不同世紀。二十世紀先上場的,是民主化的希望場景,新聞自由是民主台灣最適當的隱喻。二十一世紀繼之而來的,是數位科技的全球輾壓,讓倔傲的媒體不得不低頭,傳統的公共價值逐漸淡去。台灣新聞媒體身處其中,即使民主賦予新聞神聖光環,新聞仍然沉淪,徒留今日難以入眼的新聞殘局。
這一場新聞殘局,是我的人生經歷,也是台灣新聞顛簸的足跡。
記者這一行
這四十年間,新聞的變化太大,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我想以一個老記者的心情,說一個台灣新聞的故事。
我還是初生之犢時,新聞是個數量稀少的行業。人們常說「老三台」、「兩大報」,就知道早期台灣媒體的數量並不多。那時的大學新聞本科也很少,政大新聞系就是我沒考上的第一志願。
新聞記者領薪水度日,會對這個工作起心動念的,多半是沒有發財夢、卻想經緯天下事的文人墨客。報社薪水還過得去,電視台的高薪則羨煞眾人。主播的家喻戶曉更挑動年輕人的表現欲,任誰都想擠進那個窄門。
新聞記者是我嚮往的工作,我尤其喜歡報紙。記者並非制式化工作,穿著可以隨性,說話不必官腔虛偽,讓我非常自在。一個記者負責一場新聞,我非常習慣一個人孤獨地完成工作。記者要有一定的抗壓力,才能讓故事立體成形,以真實的新聞面貌出現。
新聞因為記者的詮釋而出現,記者必須投入時間思考與寫作,讀者才可能理解。新聞講究真實,真實卻又有千萬種註解,全在記者衡量拿捏間。新聞的底線就是不能憑空捏造;不能明知為假還當真。新聞記者必須四處與人討論,整合出最逼近真實的說法。好新聞需要時間營造,記者要沉得住氣,讓別人願意跟你說真話。
我進入新聞行業,是從台視的新聞專題節目《熱線追蹤》開始。電視深入每一個家庭,雖然老三台時期的新聞播報,僅有三十分鐘的時間限制,電視新聞專題節目則有九十分鐘。基於電視講求畫面的基本需求,報導主題已經出現某種取向,沒有畫面的政治與思想探討,不太可能出現在電視製作中。
然而,其他的社會觀察、環境生態、人文生活等議題,則是百無禁忌。
更重要的是新聞時效。我和攝影團隊經常在半夜中回到電視台,立刻展開剪接與寫稿作業,專業的配音員準時上午九點來錄製旁白。一個禮拜播出一次的節目,讓我一周有兩個晚上,必須熬夜到天亮。我的工作疲態,全寫在臉上。
在電視台工作兩年後,《中國時報》公開招考,我也因此轉換工作跑道。那時台灣還在戒嚴,政治的緊箍咒卻已開始鬆動,報社需要更多年輕新血。接著台灣發生民主轉折,何其有幸,歷史就在我面前發生。
這一場對台灣影響巨大的歷史浪潮,是一場徹底的民主洗禮。台灣學習民主政治,言論自由,人民可以組織政黨參加選舉;報禁解除後,台灣展現追求新聞自由的決心,少數媒體壟斷局面終於結束。
新聞記者有說話的權利,對想表達思路的文史哲與法政的年輕學子來說,實有相當的吸引力。想報考記者的人太多,報社還得洽借附近小學當考場。
台灣解嚴後大量年輕人參與媒體工作的盛況,和美國水門案後,吸引大批年輕人進入新聞界的情況相近。新聞「第四權」的聲音,響徹雲霄。
毫無身家背景的年輕人進入新聞界,是台灣新聞民主很重要的基礎。這些年輕記者來自社會基層,和民眾一樣擠公車上班;卻因為記者身分,能夠接近國家權力、影響重要決策。
新聞工作也讓社會有機會認識一群有理想的年輕人。這群年輕人不為政黨、智庫收編,媒體是他們文字改革的基地。
新舊政局更迭,是記者筆下轟轟烈烈的新聞報導。台灣長期一黨專政的威權體制, 終於出現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政黨輪替等民主轉型。新聞記者的工作,平添更多的社會期許。
任何人來問我,我都會大力推薦新聞工作。
(未完)
文章試閱
第一章 曾經以為可以不朽
有些人會用狗仔、蒼蠅、禿鷹、烏鴉、一窩蜂等詞來形容記者,其中多半已有負面評價。我當記者時,是一張白紙。如果要我形容,我會用「菜鳥」形容年輕時的自己。
我是心中沒有任何包袱的菜鳥記者。
菜鳥並不起眼,就是呆呆的,什麼都不懂,一整身的青澀。
記者才是重點。
當政治威權結束時,台灣社會彷彿被重重推了一把。一個踉蹌,不打折扣的民主就落在自己面前,記者成為站在第一線的真實見證者。
菜鳥記者心中沒有顏色,沒有立場。沒有主管的耳提面命,也沒有手機與社群媒體,只寫自己該寫的。
湛藍的天空飄來一朵朵白雲,時間在不經意間溜走,很快就天黑了。晚上回到報社動筆寫稿,才能讓記者的所聞所見,出現在明天的報紙上。
我是報紙培養出來的新聞記者,在報社工作十七年。記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生活方式。因為之前有過兩年製作電視新聞專題的經驗,之後也曾經去雜誌媒體工作一年,我明白不同媒體的記者養成都不一樣。
無線老三台電視深入每個人的家庭,影響力最大,也因此受到嚴格的法規束縛,記者很難在政治議題上發揮。過去報導民進黨時,還曾稱之為「所謂的民進黨」。可見電視言論尺度限縮,記者只能蜻蜓點水。
雜誌編輯部負責設定議題,記者發揮的自由度自然受限。早期雜誌沒有「記者」職稱,一律稱為「編輯」,其實人早就已在新聞現場實際採訪。現在已有明確的頭銜與工作劃分,在外面負責採訪的,名片上就是「記者」的抬頭。
對我來說,報紙是非常特別的媒體。無論是早報、或是晚報,辦公室的主管雖然知道有些例行會議,卻不知道實際發生什麼狀況,以及新聞發展的程度。
新聞的重心全在記者身上,記者是報社最看重的角色。報社記者人數最多,自由度也較高。記者可以自己決定受訪對象,盡情去找報導素材,可能就是第二天的報紙頭題。報社是理想的組合,筆桿的世界,臥虎藏龍。
當我還是二十多歲的菜鳥記者時,最喜歡聽政治記者回憶戒嚴時的新聞故事。這些記者年齡約是大我五、六歲,或再多一些。記者因為跑政治路線,知道若干真相,卻無法直率地報導。當時政府機構不可能有發言人制度,記者只能私下尋覓可信的線人,也要避免自己變成炮灰。
那時的新聞學並不發達,沒什麼「民眾有知的權利」等新聞理論,對新聞記者的「第四權」也缺乏論述。
戒嚴時期的新聞記者必須審度時勢。曾有記者說,記者的工作主要就是「埋地雷」。意思是在字裡行間,以不經意的方式寫出真相。如果主管核稿時發現,等同計謀拆穿;主管漏看的話,真相就可以公開一些些。
除了埋地雷外,若是採訪到一定不能見報的內容,有人會用筆名投稿黨外雜誌。時代使然,記者便在黨外雜誌匿名寫稿。
有些在官媒跑新聞的記者,還會把新聞內容提供給其他新聞同業。他們認為,新聞記者應該報導真實,既然自己的報紙無法刊登,至少新聞同業可以把事件的真實原委說分明。
我不記得具體案例,只記得這些記者說話時,一臉驕傲的表情。感覺得出,他們有一點自豪。新聞扭曲的時代已成過去,只留下記者無愧於心的回憶。
現在離那個言論控制的時代,已有四十年了,年輕記者可能不曾聽說這些,我自己也沒趕上那個時代,我是在解嚴前幾年加入媒體的。然而,戒嚴時期記者追求新聞真實那顆熾熱的心,依然可以感同身受。
台灣終於要結束黑色的新聞時代了。
寧靜的新聞蛻變
相較於嘶吼、奔跑、令人窒息的街頭群眾抗爭;解除對新聞管制的報禁解除,同樣影響千萬台灣人,卻顯得異常寧靜。
民國七十七(一九八八)年一月一日,《中時》、《聯合》兩報的報紙頭條新聞,依照正常慣例,刊登總統蔣經國的元旦賀詞。《中時》則在頭題旁,加上〈報禁今天解除〉的小幅報導,依然小心翼翼。
文中一開始就說:「從今天開始,實施三十多年的報紙登記限制與張數限制屆時解除,新聞局將接受報紙新設登記。」
這是台灣新聞自由劃時代的第一天。
此事起因於民國四十年六月十日,行政院發布命令,指出台灣省報紙、雜誌已達飽和點,開始限制報紙、雜誌、通訊社新設登記。民國四十四年依《戰時新聞用紙節約辦法》,規定張數不得超過一張半;民國五十六年時,放寬為兩大張半,後來再放寬為三大張。
報禁解除當天,讀者收到的報紙,從原來的三大張,增加為六大張。每一家營業報社都承諾,將提供更多、更好的內容。《中時》、《聯合》兩大報的壟斷局面也宣告結束。新報社陸續設立,激烈的新聞競爭即將上場。
新聞傳播學者紛紛提供新聞局建言。他們的建議是報紙張數無需設定上限,但需有下限。在自由競爭之下,不良的報紙將會自然淘汰。
解除戒嚴帶來報禁、黨禁與民眾集會結社的解禁。寧靜的報紙解嚴不如街頭抗爭,具有強烈的畫面感;卻是台灣另一場關鍵的民主轉型。
在新聞自由之前,民主自由正在同步醞釀。中國實施帝制數千年,近代台灣又經過五十年的日本殖民統治、四十年戒嚴。台灣雖早有「福爾摩沙」的美稱,在政治上卻從未自由過。新聞記者得以親身見證,台灣如何走出政治桎梏,創造屬於台灣的民主自由。
解嚴後的台灣社會,一直有一股焦躁,急著尋找出口。位於台北市中心的中正紀念堂、國父紀念館廣場,經常有人潮聚集。群聚的民眾來自台灣各地,遊覽車就停在附近。他們北上不是為緬懷革命先烈,而是來參與台北的街頭遊行。因為在台北,更有機會吸引新聞記者的注意。
記者因為新聞工作,能夠與台灣的民主脈動靠得更近。屬於台灣的新聞民主正在高壓中冒出嫩芽。我這個新聞菜鳥,也在台北街頭,開始自己的政治啟蒙。
政治組在《中國時報》被戲稱為「天下第一組」。傳統政治記者歷經地方政府、台灣省政府中興新村、立法院、行政院、國民黨中央黨部、總統府等重要路線磨練。在這些政治路線上,新聞記者接觸的,是台灣最有政治權力的人。
解嚴後,台灣出現另一條新的政治路線,主要是和政治受難者、政治失意者及理想主義者打交道,這就是我的新聞路線。台灣若能出現健康的政黨輪替,街頭運動者就有可能進入廟堂,這些事後來都在台灣出現了。
當時,我等於負責非政治性的在野力量,包括社會運動、弱勢團體、自救會、學者等民間力量。這些團體在解嚴後,經常發動各項社會改革,是帶動社會進步的力量。
解嚴後有關的集會、結社等社會運動,並未在解嚴後立刻啟動,民眾似乎還在觀望。台灣的報紙已有更多篇幅,準備記錄台灣歷史性的轉折。
這一場又一場的社會運動固然有其政治意涵,更大的意義在於台灣久受壓抑的民間社會力,第一次獲得釋放。由於戒嚴時期禁止集會與遊行,老百姓就像壓力鍋一樣,在解嚴後急切地向外找出氣的管道。
解嚴後的幾年間,台灣民眾初嘗民主的滋味,台北街頭不是車水馬龍,反倒經常出現抗議、叫囂、警民衝突的場面。
以前不曾出現這樣的場景,我就在混亂中學習,用自己的方式面對。
在街頭採訪時,等於是把自己曝露在群眾的眼球下,他們很專心地聽我問的問題。當我習慣使用國語發問時,群眾中立刻有人大聲喝斥:「台灣人講台灣話。」濃烈的本土台灣意識,在自己的土地上,第一次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