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臺海三大危機解密

作者簡介

齊茂吉
1953年生。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兼任教授。研究領域為中國共產革命史及當代兩岸關係史。
曾出版《毛澤東和彭德懷、林彪的合作與衝突》、《林彪政變》等書。

商品特色/最佳賣點

蒐羅大量美國國務院及中情局解密檔案、兩蔣日記、毛澤東文稿、國史館及檔案管理局史料檔案等，
重新探討臺海三大危機的前因後果！

書籍目錄

序論

第一章　美國與「臺灣地位未定論」始末
　一、臺灣歸屬中國的始末
　二、國共內戰與「臺灣地位未定論」的醞釀
　三、美方操弄扶孫逐蔣
　四、肯楠主張多國出兵強佔臺灣
　五、反蔣政變胎死腹中
　六、韓戰與美方重新洗牌
　七、「臺灣地位未定論」根深蒂固

第二章　臺海第一次危機始末
　一、「九三砲戰」揭開危機序幕
　二、共同防禦條約的提出與「紐案」的醞釀
　三、蔣介石堅決反對「紐案」
　四、中美展開共同防禦條約談判
　五、條約換文部分引起爭執
　六、《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終告簽訂
　七、一江山島失守
　八、大陳島岌岌可危
　九、蔣介石不滿美方
　十、艾森豪表示美方不尋求戰爭
　十一、「紐案」正式提交安理會
　十二、艾森豪絕密電報保證協防金馬
　十三、蔣介石決定大陳撤退
　十四、杜卿誤判中共準備進犯臺灣
　十五、艾森豪提出「前哨理論」
　十六、蔣介石堅拒棄守金馬

第三章　臺海第二次危機始末
　一、中（共）美大使級會談及兩岸密使管道的建立
　二、毛澤東砲打金門的兩大動機
　三、應運而生的蘇聯牌
　四、毛澤東的思維與部署
　五、美國的因應對策與作為
　六、美方動用常規武力及核子武力的可行性
　七、赫魯雪夫力挺毛澤東
　八、美艦護航國軍運補金門
　九、艾森豪主張棄守金馬
　十、中（共）美華沙過招
　十一、國共衝突更趨白熱化
　十二、蔣介石、杜勒斯矛盾檯面化
　十三、國軍運補金門難以達標
　十四、毛澤東拋出絞索聯蔣抗美
　十五、杜勒斯施壓蔣介石
　十六、毛澤東提出「單打、雙不打」政策
　十七、中（共）蘇走向分裂

第四章　臺海第三次危機始末
　一、兩岸關係醞釀解凍
　二、李登輝異軍突起並入繼大統
　三、李登輝操弄〈國家統一綱領〉
　四、李登輝、郝柏村衝突
　五、李登輝路線正式登場
　六、美中摩擦與對臺軍售
　七、北京國恥：「銀河號事件」
　八、「黃海對峙事件」
　九、李登輝根本不認同「一個中國」
　十、李登輝大搞「務實外交」
　十一、「康乃爾風波」衝擊美、中、臺關係
　十二、解放軍發動大演習
　十三、美方由「戰略模糊」轉為「戰略清晰」

結論
徵引文獻

推薦序/導讀/自序

〈序論〉

　　回顧歷史，二戰末美機在廣島與長崎扔下原子彈，重創日本，日本無條件投降後，二戰終告落幕。關於臺灣問題的處理，根據《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公告》，中華民國政府接收臺灣。問題是，1946年6月國共內戰全面爆發後，隨著戰局的發展，國軍敗象漸露，1948年9月，三大戰役先後開打時，國務院已有評估認為中共即將軍事征服中國大陸。值此之際，國務院、國安會及中情局的解密文件顯示，一致肯定臺灣的戰略重要性，「臺灣地位未定論」應運而生，同時美方開始策畫將蔣介石及國民黨的統治力量逐出臺灣，以便掌控臺灣，防止臺灣落入中共的手中。
　　那麼，美方何時開始醞釀「臺灣地位未定論」，並發展出一套完整的論述？必須指出的是，當時美方意圖掌控臺灣的方案，包括軍事佔領、反蔣軍事政變及聯合國託管，至於「臺灣地位未定論」係在韓戰爆發後，杜魯門（Harry Truman）總統才正式端上檯面，以便堂而皇之介入臺灣問題。可以這麼說，「臺灣地位未定論」是美方的一種政治藉口，至於「臺灣地位未定論」在法理上能否成立，則是見仁見智的問題，在臺灣已形成正反兩極化的觀點。
　　筆者側重的是美方在外交實務運作方面與「臺灣地位未定論」之間的關係，及美方操弄「臺灣地位未定論」的真正心態。至於蔣介石在內憂外患中，是否意識到美方在臺灣問題上的圖謀？蔣如何應對來自美國的挑戰，以穩住陣腳？韓戰後，美軍既然進入臺灣，美方即視臺灣為禁臠，那麼，1950年代臺海的兩次危機，美方動用軍力維護在臺的戰略利益，也是必然的。1954年「九三砲戰」揭開了臺海一次危機的序幕，中共為何發動這場戰役？目標是什麼？是否與醞釀中的共同防禦條約有關？當時適值東南亞公約組織（SEATO）在馬尼拉正式成立，美國務卿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出席後，專程來臺會晤蔣介石。蔣、杜會談的內容主題是什麼？雙方是否有共識？杜卿返美後，針對外島交戰問題，國安會特地在丹佛召開會議，結果有兩種不同的意見。杜卿提議，有關外島停火問題正式提交給聯合國安理會處理。這就是杜卿主導的「神諭計畫」（Operation Oracle），這一計畫將爭取英國與紐西蘭支持，並由紐西蘭出面向聯合國安理會提出停火案，也就是所謂的「紐案」。
　　為了爭取蔣介石的合作，杜卿特地指派饒伯森（Walter S. Robertson）助卿來臺晤蔣，美方準備與國府商訂共同防禦條約，以化解蔣的阻力。那麼蔣是否接受「兩個中國」並列的「紐案」？接下來，兩國在華府展開共同防禦條約的談判，歷經九輪談判始告定案，蔣終於獲得這份「防禦性」（defensive）條約，此後美方負有協防臺澎安全的條約義務，在談判中兩國有何歧見？在主權方面中華民國又付出什麼代價？
　　1954年美東時間12月2日，中美在華府正式締結《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後，第七艦隊又在浙東海域進行大演習，毛澤東有所顧忌，而暫緩解放軍原訂攻佔一江山島的日程。1955年1月18日，解放軍開始攻佔一江山島，隔日國軍失守，大陳島岌岌可危。葉公超外長、顧維鈞大使在華府爭取美方出兵大陳島未果，美方主張軍民自大陳島撤離，美方將發表協防金門的聲明。不過，英國反對美國發表協防金門的聲明，因為「紐案」如無中共的配合，勢將窒礙難行。此一期間，聯合國秘書長哈瑪紹（Dag Hammarskjöld）飛往北京會晤周恩來，洽談釋放11名美俘。蔣介石懷疑美方撤回協防金門的聲明，涉及美方與中共的秘密交易；此外，蔣亦懷疑英國在「紐案」中起了負面作用，不利於中華民國。在中美折衝過程中，兩國如何處理歧見？美方提出什麼對策？美東時間1月28日，紐西蘭代表正式向安理會提出外島停火案後，中共的反應是什麼？蔣的態度是什麼？接著，中美兩國在大陳島撤離的聲明中，關於金馬問題存有矛盾，蔣對美方相當不滿，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總統如何補救？
　　在美軍第七艦隊的海空掩護及支援下，大陳島軍民順利撤退來臺，緊接著，解放軍接收大陳列島，完成此一戰役的目標。與此同時，美國參議院投票通過《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杜卿展開遠東之行，並於3月3日在臺北完成兩國換約儀式，《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正式生效，兩國結盟共同對抗來自中共的軍事威脅。不料，杜卿此行考察結果，誤判中共正準備升高對抗，擴大軍事行動，先攻金馬，再犯臺灣。當時，杜卿為何主張堅守金馬外島？甚至不惜動用核武來捍衛金馬外鳥。在華府的一系列會議中，針對金馬外島的問題，華府高層產生政策辯論，爭執的重點是什麼？其中也包括動用核武的問題。
　　由於艾森豪總統認為，中共武力犯臺並非迫在眉睫；因此，艾森豪提交給杜卿的一份備忘錄，提出了解決金馬的政策方案，稱為「前哨理論」（outpost theory）或「前哨戰略」（outpost strategy），這份備忘錄相當重要，基本上反映了艾森豪的金馬政策，其構想是什麼？不過，艾森豪與杜卿交換意見後，接受杜卿的建議，決定棄守金馬後，從汕頭到溫州的海運線美中聯合進行海上「攔截」（interdiction）行動。接著，艾森豪決定指派參聯會主席雷德福（Arthur W. Radford）上將及饒伯森助卿前往臺北，當面與蔣介石進行蹉商。雷德福上將與饒伯森助卿在臺北與蔣介石兩次會談中，美方的立場及構想是什麼？蔣為何堅拒棄守金馬？此後，臺澎金馬形成攻守一體，而金馬外島問題，又成為毛澤東發動臺海第二次危機的導火線。
　　臺海第一次危機後，1955年8月1日中（共）美兩國在日內瓦進行大使級會談，隔年毛澤東、蔣介石建立密使管道，互通訊息，但未能阻止毛於1958年8月23日大舉砲轟金門，而拉開了臺海第二次危機的序幕。毛的動機是什麼？臺海二次危機自開始，毛即披掛上陣，親自指揮這場戰役，並全程掌控每一個環節。原來毛打算利用中東危機出手，但在砲打金門前，毛反覆思考，難以成眠，而推遲了行動的日程。戰役開打前，毛如何將蘇聯最高領袖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誆來北京進行會談？毛的用意是什麼？面對解放軍8月23日大舉砲轟金門，華府召開一系列會議研擬各種方案處理危機，其中包括美軍介入外島的問題及動用核武的問題。參聯會最後定案的作戰計畫是什麼？由於解放軍利用砲擊行動圍困金門，守軍後勤補給難以為繼，蔣不斷向美方告急求援外，密使曹聚仁至北京傳遞訊息，毛澤東、周恩來的回應是什麼？
　　美東時間9月4日，艾森豪（Dwight David Eisenhower）總統授權杜卿發表〈新港聲明〉（Newport Statement），美方決定協防金馬，聲明同時暗示，恢復美中（共）兩國大使級會談來解決臺海問題。結果，兩國恢復大使級會談，雙方的談判策略是什麼？此一期間，毛澤東為何醞釀「絞索政策」？10月6日起解放軍停止砲擊金門7天，艾森豪提出什麼對策因應停火？那麼，蔣介石是否趁機拖美國下水，引火美中（共）交戰呢？與此同時，關於外島問題蔣、杜矛盾檯面化，接著21日，杜卿親自飛來臺北與蔣會晤，蔣、杜四次會談的內容是什麼？雙方的歧見是什麼？如何解決？蔣、杜臺北會談前，曹聚仁再度至北京，毛會見曹時，提出了什麼構想？21日，杜卿抵達臺北的當晚，毛決定了什麼策略？此後，臺海二次危機開始緩和。

　　（…中略…）

　　由於蘇聯解體後，美國成為全球唯一的超強，中國威脅論應運而生，中共乃成為美國的戰略假想敵，相對的臺灣的地緣戰略價值亦隨之水漲船高，李登輝執政後適逢此一戰略機遇期，決定推動「務實外交」，擴大臺灣在國際的生存空間。柯林頓（Bill Clinton）就任總統後，國務院則不斷在大陸人權問題上興風作浪，施壓中共外，並伺機箝制中共，「銀河號事件」及「黃海對峙事件」即為最明顯的兩個例子。美中關係的摩擦，無疑有利於李登輝在美、中、臺三邊關係的操弄。中共不僅面對美方咄咄逼人的威脅，同時也需應付來自李登輝步步進逼的挑戰。
　　1995年6月，李登輝康乃爾之行後順利返臺，接著7月底，解放軍二炮向基隆港以北的彭佳嶼海域，前後三天試射M9導彈6枚，每次2枚。臺海第三次危機正式揭開了序幕，解放軍主導整個行動。與此同時，《人民日報》刊出四評李登輝的專文。中共一系列文攻武嚇行動，至1996年3月「海峽九六一」大演習達到高?。3月8日凌晨，解放軍二炮對高雄及基隆外海共試射了3枚M9導彈，兩岸緊張對峙驟然升高。
　　面對解放軍來勢洶洶的大演習，美中（共）如何折衝，以防危機惡化？美方的「航母外交」如何應運而生？李登輝為何底氣十足，不為所動？解放軍「海峽九六一」大演習原先的計畫是什麼？又為何適時縮小演習的規模及強度？中共是否達成大演習的目的？臺海三次危機對美、中、臺的影響是什麼？
　　這一系列相關問題，筆者將在本書中進行探討，並提出解釋。本書第一章至第三章，英文史料部份，主要引用美國國務院及中情局解密檔案，至於中文史料部分，除了引用國史館及檔案管理局的相關檔案外，還包括蔣介石日記及毛澤東文稿等，在各章中針對相關的問題進行探討。本書第四章，鑑於美國國務院老布希總統、柯林頓總統的檔案及國史館李登輝總統的檔案仍未解密，僅能引用相關的中英文論述，以及蔣經國日記、李登輝的筆記和口述訪談，針對相關的問題進行探討。總的來說，本書將探討臺海三大危機的前因後果，重建這段歷史，並提出完整的論述。

文章試閱

※摘自本書第三章〈第二次臺海危機始末〉

●十二、蔣介石杜勒斯矛盾檯面化

　　〔1958年〕9月29日這一天，蔣介石在臺北舉行的中外記者招待會上說：「今日金門戰爭，乃是很單純的屏障臺灣海峽的保衛戰，我們政府堅守金門及其他島嶼，不僅為保持臺灣澎湖基地的安全，並且為鞏固西太平洋鏈島防線。」蔣強調，有金馬才有臺灣，沒有金馬就沒有臺灣。美東時間30日，杜卿在記者會表示：「如果該地區的停火協定看起來比較可靠，我認為在這些島嶼上保留這些龐大的部隊是愚蠢的（foolish）。我們認為把他們放在那裡是相當愚蠢的，而且，正如我所說，如果停火，我們的判斷，甚至是軍事判斷是，把他們留在那裡是不明智（wise）或不謹慎（prudent）的。」緊接著在10月1日那天，蔣在高雄會見美聯社記者莫沙（Spence Moosa），針對杜卿的談話，明白表示不能置信，蔣重申堅守金馬外島的決心。當天，蔣記曰：「正午約見美聯社記者，對杜勒斯昨在記者會談話予以批評。」
　　蔣、杜隔海叫陣，針鋒相對，已引起兩國關係的齟齬不合。10月2日傍晚，莊萊德大使奉杜卿電令向蔣介石提出解釋，副總統陳誠、總統府秘書長張群、外長黃少谷在座。當天會談時，莊萊德大使發現蔣處於高度緊張和不安的狀態。針對美東時間9月30日杜卿的談話，引起此間不良反應及蔣的反對，莊萊德大使當場拿出杜卿來電誦讀，電文指出，艾森豪總統及杜卿在此次臺海危機發生之初，即一再明確表示決不面對武力退卻；美方要求中共立即停止對外島之攻擊行動，假設中共同意照辦，在不損及中華民國權益下，才考慮種種可能辦法，使外島不成為影響和平之因素；不料新聞界故意渲染杜卿之談話，曲解其為改變政策之暗示；蔣有充分權利，表示中華民國之獨立，不事事仰賴美國，杜卿完全諒解，惟杜卿懇切企盼蔣亦瞭解美國政府處境之困難；美國政府遭到國內朝野及國外盟邦各方面的質疑及批評，指稱美國政府聽任蔣擺佈，正被蔣牽入世界大戰，以便重返大陸，美方不得不表示對華政策具有彈性，非至萬不得已，決不會讓步；9月25日杜卿在紐約的演說，指斥別有用心的記者斷章取義，任意加以曲解，以困擾美政府之現行對華政策，杜卿甚盼臺北方面對其此次演說，一併予以注意。
　　蔣介石表示：「本人完全明瞭，不待勞神解釋。」並說：杜卿公開談話，已嚴重影響全國民心士氣；接著針對〈新港聲明〉第八點的兩句話：「第一句話說共匪可用『和平方法』主張其所謂『權利要求』，不啻暗示共匪可用所謂『和平方法』取得金馬；第二句話說美國有意與共匪恢復會談。」蔣強調，當時士氣已受到影響，現在杜卿指稱不得在外島駐紮重兵，甚至說應撤減部隊，影響更為嚴重，「則目前的奮鬥尚有何意義？」蔣特地提及當年馬歇爾（George C. Marshall, Jr.）來華調停一事，用意甚善，然在中共邊打邊談的「毒計」下，民心日益渙散，士氣日趨消沉，僅三年大陸即告淪陷。蔣警告：「不能不悚然痛中思痛，意識到當年大陸之情景，即係今日外島與臺澎之局勢。」
　　蔣抨擊說：「總之，貴國政府首長發表言論之結果，已使我民心士氣蒙受重大打擊，使我政府對於維持民心士氣，陷於無可為之境地，本人無以名之，只有名之曰共匪之勝利。」蔣特請莊萊德大使轉達美國政府：「任何國際壓力與任何武器，包括原子武器在內，決不能壓迫我外島守軍撤走一兵一卒；我軍縱戰至最後一滴血，亦決不撤離外島！」最後，蔣介石特地強調兩點：「……（一）中華民國不以金馬為反攻之基地。（二）不須美國武裝部隊為協防外島作戰。乃係本人所能表示之最高極限，其第（一）項係我方所能作之最大讓步。倘使美方有超過此項限度對匪讓步之情事，而擬對我加以任何拘束，則我政府為維護其固有權利，決予強烈反對，屆時美方幸勿怪我方不予合作。」
　　莊萊德大使則盡可能強烈地表示：「我們幫助擊退武力奪取島嶼的政策沒有改變，我相信也不會改變。」蔣介石的反駁是，公眾和部隊不理解，因此造成了嚴重的士氣問題。莊萊德大使同意士氣問題是存在的，但不同意只要美國繼續像現時一樣在軍事上協助中華民國，以及只要美國不迫使中華民國作出他們認為觸及其重大利益的讓步，士氣問題便不會失控。莊萊德大使同意蔣的看法，即暗示撤出外島或暗示外島不設防或不存在的聲明，會使共產黨認為美國正在削弱，從而增加他們的頑固性，導致他們進一步冒險。這種聲明也會使希望解放的大陸人民望而卻步，使共產黨更容易維持其控制。莊萊德大使致電國務院時建議，在制定公開發言時考慮到這幾點。
　　綜觀此次會談，有兩點值得注意，一是蔣對杜卿談話極端不滿，二是蔣與美方攤牌，宣示底線。當時中華民國係美國的附庸國，在《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框架下，美軍協防臺澎；蔣介石卻在金馬問題上，擺出了空前強硬的姿態，反將了美國一軍。
　　蔣、杜之間的矛盾檯面化，引起了毛澤東的高度重視。10月3日，毛澤東在中南海頣年堂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分析討論杜勒斯的談話。
　　毛說：「對於杜勒斯的政策，我們同蔣介石有共同點，都反對兩個中國。蔣介石是不願撤出金、馬的，我們也不是非登陸金、馬不可。可以設想，讓金、馬留在蔣介石手裡如何？這樣做的好處是：金、馬離大陸很近，我們可以通過這裡同國民黨保持接觸，什麼時候需要就什麼時候打砲，什麼時候需要緊張一點就把絞索拉緊一點，什麼時候需要緩和一下就把絞索放鬆一下，不死不活地吊在那裡，可以作為對付美國人的一個手段。」毛的這番講話一錘定音，「絞索政策」正式登場。毛最後說：「方針已定，還是打而不登，斷而不死。」
　　值得注意的是，10月3日這天，曹聚仁以《南洋商報》駐香港記者郭宗羲為名，發出了專訊，5日登出了獨家新聞，有關10月6日中共停止砲擊金門七天的決定。緊接著在5日那天，毛下令國防部長彭德懷、總參謀長黃克誠：「不管有無美機美艦護航，十月六、七日兩日，我軍一炮不發；敵方向我炮擊，我也一炮不還。偃旗息鼓，觀察兩天，再作道理。空軍必須防衛，但不出海。」當天晚上，毛挑燈夜戰，親自執筆起草〈告臺灣同胞書〉，隔天以國防部長彭德懷的名義發佈，稱：「為了人道主義，我已命令福建前線，從十月六日起，暫以七天為期，停止炮擊，你們可以充分地自由地輸送供應品，但以沒有美國人護航為條件。如有護航，不在此例。」臺海二次危機發展至此，開始?迴路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