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直視戰爭的女人:記那些在殺戮年代追蹤真相的天使

原文書名:Looking at Women Looking at War: A War and Justice Diary


9786267835029直視戰爭的女人:記那些在殺戮年代追蹤真相的天使
  • 產品代碼:

    9786267835029
  • 系列名稱:

    Beyond
  • 系列編號:

    0LYO0105
  • 定價:

    580元
  • 作者:

    維多利亞.阿梅莉納Victoria Amelina
  • 譯者:

    朱奕云
  • 頁數:

    416頁
  • 開數:

    14.8*21*2.6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未定
  • 出版日:

    未定
  • 出版社:

    衛城-遠足文化
  • CIP:

    784.828
  • 市場分類:

    人文社會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法律.社會.政治
  •  

    ※缺書中
商品簡介


戰爭降臨時,文字還能做什麼?
一位視力不好的小說家與年輕媽媽,如何直視戰爭,
直視那些像她一樣直視戰爭的女人。
寫作──就跟筆電、相機、國際法與M777榴彈砲一樣重要。
未完的戰爭,未完的正義,一本未完之書:
《使女的故事》作者瑪格麗特.愛特伍 專文推薦
俄羅斯大軍入侵烏克蘭之際,維多利亞・阿梅莉納原本正過著寫作小說、參與文壇活動與撫養年幼兒子的人生。全面戰爭在2022年2月24日爆發後,她決定轉換角色,成為一名戰爭記錄者,既記錄侵略者犯下的戰爭罪行,也記錄那些像她一樣冒險追蹤真相的非凡女性身影:有毅然決然投身軍旅的律師艾弗妮亞、記錄上萬起戰爭暴行而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奧歷珊德拉,還有在戰區維持圖書館運作的勇敢館員尤莉亞──《使女的故事》作者瑪格麗特.愛特伍認為這些人宛如天使,負責記錄下人類的善惡行徑。
所有烏克蘭人都知道維多利亞正在記錄這場戰爭。她開始拍攝學校與文化場館的廢墟,記錄倖存者與暴行目擊者的證詞,重拾自己的說書人身分,一筆一筆寫下本書的雛形。只因為她相信,寫作就跟筆電、相機、國際法與M777榴彈砲一樣重要。她以英語書寫,希望能結合訪談、日記、田野調查、烏克蘭歷史與詩歌,讓世人銘記這場戰爭,幫助受害者伸張正義,究責那些犯下戰爭暴行的罪犯。2023年6月27日,一枚俄軍飛彈精準擊中維多利亞與外國友人用餐的披薩餐廳。維多利亞傷重不治,年僅三十七歲。維多利亞的親友延續她的遺志,將這本未完書稿以最原始也最真誠的樣貌出版,不經遮掩,也未加修飾。
在這本書裡,你能讀到維多利亞已經寫好的前半書稿。她用優美的散文,記錄自己人生因為戰爭而出現天翻地覆的變化,記錄她對文學寫作的反思,她對家庭與烏克蘭的情感,以及好幾位像她一樣的女性戰爭紀錄者,在無情戰火下追蹤真相的動人故事。書稿中段,思緒、文字與結構皆逐漸潰散而凌亂,你會讀到更多維多利亞組織到一半的訪談文字,更多隨筆及支離破碎的筆記,更多不及整理的史料證據。這些斷簡殘篇,既呈現出戰爭帶來的可怕影響,也反映了一名文字工作者將超現實環境轉化為現實文字的不懈努力。

作者簡介


維多利亞・阿梅莉納(Victoria Amelina, 1986-2023)
烏克蘭小說家、童書作家暨詩人,國際筆會成員,曾以《秋天症候群》、《多姆的夢想王國》等著作榮獲烏克蘭頒發給四十歲以下作家的約瑟夫.康拉德文學獎(Joseph Conrad Literature Prize),亦曾入圍歐盟文學獎決選,更在烏東頓內次克地區的紐約鎮創辦文學節,推廣閱讀與寫作,被視為極具潛力的年輕作家。
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當時維多利亞正帶著十歲兒子在埃及旅遊,聞訊後火速返國投入志工行列,支援前線作戰的烏軍士兵。親眼目睹戰爭的恐怖,維多利亞決定加入人權組織「真相追蹤」,致力於調查及記錄侵略者於戰爭中犯下的罪行。短短一年,維多利亞就挖掘並揭露另一名烏克蘭詩人與童書作家瓦庫連科(Volodymyr Vakulenko)遭俄羅斯占領軍綁架與殺害的消息,並找回瓦庫連科的日記交還其家人。
藉由蒐集而來的證詞與證據,維多利亞試圖書寫第一本非虛構作品《直視戰爭的女人》。她想描繪那些像她一樣、放下原本生活投入記錄戰爭罪行與侵略真相的女性。2023年6月27日,俄軍空襲飛彈擊中維多利亞與外國友人用餐的披薩餐廳。維多利亞傷重不治,年僅三十七歲。本書是她未完成的遺作。

譯者簡介


朱奕云
美國紐約大學英文系碩士,鍾情於非虛構與回憶錄寫作帶來的思考。目前任職於出版業。

書籍目錄


引言╱瑪格麗特.愛特伍
編者的話
關於本書
第一部 抉擇的時刻
第二部 尋找那前路
第三部 生活在戰爭
第四部 解答與勝利
後記 那些空白頁
附錄

推薦序/導讀/自序


房慧真(作家)
海狗房東(繪本作家)
莊瑞琳(春山出版總編輯)
陳映妤(自由記者)
陳晞(前烏克蘭國際志願兵)
童偉格(作家)
劉致昕(PODCAST主持人)
韓麗珠(作家)


★《使女的故事》作者瑪格麗特.愛特伍親撰引言
★2025年喬治.歐威爾獎最佳政治寫作類作品
★《紐約時報》編輯選書
「從開篇至終章,女性凝視戰爭的意象始終強而有力且無法忽略。當全面戰爭降臨烏克蘭的那天,阿梅莉納正帶著年幼的兒子在國外度假。她才剛在機場安檢櫃檯前填完一份文學節補助的申請書,就看見手機跳出的新聞。阿梅莉納的思緒飄向她買的新槍,納悶自己這樣的大近視書蟲為何要買它。這本文筆優美、分明未完成卻帶有完整悲劇性格的著作,就此徐徐展開。」──喬治.歐威爾獎評審團(Orwell Prize for Political Writing panel)
「這是一本未完之書,每一面書頁都能感受到作者阿梅莉納的缺席。『困惑』正是本書帶給讀者最強大的效果,迫使你放慢閱讀速度,感受文字傳遞的混亂,更迫使你保持專注,而這是電視新聞無法做到的。」──《衛報》書評(The Guardian)
「就算書中時而出現支離破碎的片段,充斥著突兀中斷的文字,整體效果卻極為震撼,傳神見證了這場戰爭所帶來的恐怖後果。」──《紐約時報》書評(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
「阿梅莉納這本扣人心弦的作品不僅是一本戰爭日記,更訴說著不同烏克蘭女性的生命故事,正是她們的勇氣驅使她不斷書寫。她那些未經雕琢的文字與筆記反而成為最深刻的見證,見證這場戰爭不僅粉碎線性敘事,更要摧毀敘事者本身。」──《每日電訊報》書評(The Telegraph)
「閱讀戰爭總令人沮喪,但讀到『跟我們一樣的普通人』所經歷的戰爭時,那種衝擊只會格外強烈。阿梅莉納的書寫便具備這種令人不安的特質。當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時,這位中產階級女性正準備結束埃及之旅,她匆忙返家,努力將一切物資塞進她那曾經用在喜馬拉雅山上的睡袋。她是一名普通人,一名碰巧擁有如夢似幻筆觸的烏克蘭人。」──《金融時報》書評(Financial Times)
「本書揭示了現代戰爭的本質:並非總是英勇地持槍戰鬥,更多是刪除家人的照片、把自己的獎牌或專業證書埋入貓砂盆,只為了避免遭到敵軍折磨與殺害。阿梅莉納筆下的戰爭太過真實且日常,令人無法視而不見,更無法假裝與自己無關。」──卡蒂婭.辛琴科(Katia Sinchenko),烏克蘭紀錄片導演
「阿梅莉納的非凡勇氣與面對的艱困環境,讓人想起《無懼黑暗》的作者皮雷茨基,後者同樣冒著巨大風險為二戰同盟國蒐集與傳遞納粹集中營的情報。」──彼得.巴拉希揚(Peter Balakian),亞美尼亞作家
「是阿梅莉納教會了我,真正的作家不只擁有強大的文字功力,有時更要冒著生命危險確保他人的故事不致湮沒無聞。即便聽眾越來越少,也得堅持發聲。」──葉夫根尼亞.杜布洛瓦(Yevheniia Dubrova),烏克蘭作家暨翻譯家
「懷抱著無比的熱忱,阿梅莉納與數百名烏克蘭同胞投入真相調查工作,深知這些努力未必能立竿見影。但她堅持不懈,只為了一個比當下更美好的世界。」──卡雅.卡拉斯(Kaja Kallas),愛沙尼亞前總理
「阿梅莉納循著像瑪莎・蓋爾霍恩(Martha Gellhorn)等前輩戰地女記者的足跡前行,這樣出色的作家不僅讓我們看見,更讓我們感受……這本書讓人想到佩索亞(Fernando Pessoa)的《惶然錄》,以及貝克特(Samuel Beckett)的《克拉普的最後一卷錄音帶》。」──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加拿大作家

文章試閱


我剛在利沃夫市中心買了人生第一把槍。我聽說,每個人都有殺人的能力,而那些說自己沒有殺人能力的人,只是還沒遇到對的人罷了。持槍進入我的國家的陌生人,很可能就是那個「對的人」。
我的新槍躺在床上,既漆黑又危險,擺在我所有的泳衣和鮮豔的夏裝當中。之後回來時可能會需要它。但現在還不用。現在,我要去埃及度假一週。
「我們會在2月24日回到烏克蘭,然後我就會開始練習射擊。」我向我兒子解釋。以他的年紀來說,他在過去幾個月看了太多新聞,但一點也不害怕入侵。
我把槍放進保險箱,把泳衣放入行李箱。



返回烏克蘭的班機預計於2022年2月24日早上七點起飛。當我們搭計程車前往機場時,埃及的天空還很黑。在幾乎有一半是空房的海邊旅館,所有人似乎都還安然睡著,我決定不倚靠行李箱的輪子,而是提起行李箱走過未開燈的平房,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人被我吵醒。也或許我只是想聽聽世界的寧靜,彷彿我知道世界將永遠改變。
埃及和烏克蘭現在都是凌晨四點。我抬頭一看:天空清澈,大熊座在頭頂上閃爍光芒。其他星座也是如此,我只是不認得。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星空是在盧甘斯克,那年我五歲。我們當時住在利沃夫,那裡的光害太嚴重,無法看清星星,也無法學會辨認星座。在盧甘斯克,我們拜訪的親戚住在一棟房子裡,那棟房子位處一條夜色黑到可以看見天上所有星星的街道。當時在盧甘斯克,有人帶著五歲的我去看了大熊座。或許那人是我媽媽。總之滿是星星的天空成了我對這座城市的回憶。星星代表我的童年和盧甘斯克。我長大,盧甘斯克在2014年被俄羅斯占領,世界改變了,但我還沒有學會辨認其他星座。2月24日也不是什麼學習星座知識的好日子。
我叫我兒子動作快點。如果我們錯過班機,就會被困在埃及──埃及很美,但對於不懂阿拉伯語的家庭來說,旅行起來可不容易。
穿越沙漠途中,我嘗試讀新聞。網路還是很差,幾乎連不到。儘管盡了一切努力,我只收到一則訊息,很簡短,像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線傳回的電報。上面只寫著:「基輔發生爆炸。」
我倒抽一口氣。這一定是搞錯了。當你害怕的時候,許多聲音聽起來都像是遠方的爆炸聲。那如果這些只是煙火,只是某人開的玩笑呢?我們最近讀到太多可怕的新聞,我們不再仰望星星,而是看著落在碎磚堆裡的玩具。我們想盡所有錯誤的事,許下了錯誤的願望。爆炸也可能有各種解釋。如果是瓦斯氣爆呢?氣爆還有可能發生,轟炸歐洲國家的首都則否。我的意思是,再也不可能了。永遠不再,對吧?
「看得到窗外的星星嗎?」我問我兒子。
「看不到。」他回答。他太睏了。
「我可以看到大熊座喔。」我說了謊,才讓他繼續嘗試觀看星座,儘管我的手機螢幕在窗上投下刺眼的光,而我試著聯絡我們在烏克蘭的家人與朋友。我不太記得我傳訊息或打電話給誰了,反正大多沒有成功。沙漠一望無際。
「噢,我看到了!」我的孩子對著大熊座喊道。
我們向司機道謝,接著衝進機場航廈。我們到家之後,一切都會明朗。
「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一進到航廈,埃及的地勤人員就這麼問我。我沒有馬上回答,所以他不斷重複詢問,好像在幫助我了解:「你不能回你的國家。」
「你不能回你的國家。」
我想我能,而且我會。我急忙看向藍色螢幕上的起飛時間。這將暫時是我最後一次於這樣的螢幕上看到烏克蘭的城市:利沃夫、基輔、哈爾基夫。我會在每座機場的藍螢幕上尋找,希望這場噩夢終將結束。
一小時後,我們是唯一還留在埃及馬薩阿拉姆小機場沒走的旅客。一群絕望的烏克蘭人離開了航廈,前往旅行社安排的巴士。這些烏克蘭人要被帶往隨機挑選的旅館,如此一來他們就不會妨礙那些來自更快樂國家的旅客登機。我自行訂了旅館和航班,也沒有和任何旅行社簽約。因此當所有人登上巴士時,我們留了下來。機場人員要求我們離開。
「你們不能待在這裡。」一位穿著機場人員制服的男人又說了一次。顯然,他喜歡說重複的話。
我解釋我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但他似乎並不明白。
「好吧,你們可以坐在入口這附近。」
我向他道謝,接著坐在地板上,開始查詢航班。
當你知道無情的敵人正在攻擊你所愛的城市,自己卻被困在空無一人的異國機場裡,會是什麼感覺?我的感覺是混合了憤怒、悲傷和⋯⋯如釋重負。是的,我也感到如釋重負。有這樣的感覺似乎很可恥,但又無可避免,而我為自己辯解,想著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在末日戰爭開打時,除了絕望或憤怒之外,還懷抱其他感覺的作家。
切斯瓦夫・米沃什(Czesław Miłosz),生於立陶宛的波蘭詩人,同時也是諾貝爾獎得主,他曾描述自己在1939年納粹德國與蘇聯攻擊波蘭時的感受。「不再需要說些無意義的話了,」他寫道,「長久以來令人懼怕的滿足感讓我們擺脫了自我安慰的謊言、幻想與詭計;不透明的事物終於變得透明了。」
我曾經在克拉科夫(Kraków)碰巧買下米沃什的書,而我現在正拚命地找尋飛往那座城市的票,坐在空無一人的航廈地板上。米沃什如釋重負的原因和我不一樣,但我同意他的主要論點:不再需要說些無意義的話了。



要找到從埃及起飛出發的機票並不容易,即使我不太在意目的地,只要是歐洲就可以。最終,我找到了飛往布拉格的機票。雖然機票貴得離譜,但我一天也不想多待──棕櫚樹、游泳池,以及全然放鬆的氣氛,與烏克蘭的現況反差太大。我需要回家。
在機場,來自歐盟國家的公民辦理布拉格航班的登機手續,並前往管制區。與此同時,所有的烏克蘭公民都被要求等候。我能認出夾雜在捷克人當中的烏克蘭人,不用看他們的護照,也不用聽他們說話。我們看起來不再像觀光客了。我們都已經是另一類人:難民、軍人,或者介在兩者之間的某種人。我們還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們嘗試在報到櫃檯解釋,烏克蘭人多年來都可以免簽證前往歐盟國家。因此,我們可以像如往常般進入捷克共和國,就像觀光客。但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不再是觀光客。
夜晚的機場並不是解釋「烏克蘭是歐洲一部分」的好地方,而這個用於烏克蘭尊嚴革命的口號也許便是俄羅斯入侵的根本原因。這論點行不通。沒有人必須讓我們進去。
與此同時,第一批難民從烏克蘭越過陸地國界,前往波蘭、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和摩爾多瓦。但我對此一無所知。我們等待布拉格的決定約一小時,討論有關某位烏克蘭人的謠言,那人在當天早些時候不被允許登上飛往德國的航班。
「如果他們不讓我們進去呢?」我十歲的兒子問我。
我不知道答案。我記得我看過的所有關於不被歡迎的難民新聞和紀錄片,以及2004年由湯姆・漢克(Tom Hanks)主演的美國喜劇電影《航站情緣》(The Terminal)。漢克所飾演的角色就被困在紐約的約翰・甘迺迪機場的航廈裡,既無法返回故鄉,也無法進入美國,被困在兩者之間,就像我們一樣。
一小時之後,我們收到了判決:「你們可以登機了。」
我仍然擔心著陸後的邊境管制問題。但被困在布拉格機場可能會比在埃及容易一點。我們的語言相近,而且據我記憶所及,布拉格的航廈內有許多咖啡店。
在布拉格機場,邊境管制人員是一名年輕女性,她瞥了我的護照一眼,接著就一直盯著我看。比起我護照上的資訊,她似乎對我臉上的表情更感興趣。也許她是新到職的,也從未見過他人的國家遭到轟炸。也許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戰爭。她在我們的護照上蓋章,沒有問任何問題。我點了點頭,也一聲不吭地接過護照。我無法說出「謝謝」這兩個字。我在抽泣。
「媽媽,你為什麼在哭?」我兒子問。
「因為我們到家了。」我說。
「但這裡不是烏克蘭。」他困惑地說。
「這裡是歐洲。」我回答,就好像「歐洲」一詞是個能向我兒子說明一切的通關密碼。當然,不是這麼一回事。接下來幾天內,所謂「歐洲」將被重新定義。世界正在轉變,詞彙的意義也在改變:從我說不出「戰爭」這個字、我兒子的安靜,以及捷克邊境管制人員的目光中,我感受到了這一點。我哭泣不只是因為我們被放行,而是因為人們在看我時,開始看到的似乎不是我,而是戰爭。我就是戰爭。我們烏克蘭人都變成了戰爭。關於我們的一切現在都不重要了,只有戰爭──那剛剛才發生的災難。
我買了前往波蘭的火車票。穿過憂慮的歐洲,我要回烏克蘭的家。在那裡,我會是身處戰爭之中的人,而非戰爭本身。
當然,我的兒子不會跟我一起走。我們將要分別。但他還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