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花開錦繡五
原文書名:
產品代碼:
9789577876843系列名稱:
愛讀系列編號:
L207定價:
380元作者:
吱吱相關作者:
容境繪頁數:
336頁開數:
14.8x21x1.8裝訂:
平裝上市日:
20260709出版日:
20260709出版社:
知翎文化-欣燦連CIP:
857.7市場分類:
小說,散文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聯合分類:
文學類- ※在庫量大
商品簡介
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傅庭筠竟收到了俞家的賞花邀約,
明知是一場鴻門宴,夫妻二人仍毅然決然地赴約了。
縱使對方的姿態放得很低,他們卻沒有絲毫動搖,
反而不動聲色地觀察,這位聲名赫赫的閣老在打什麼算盤。
果不其然,幾句之間便提及俞敬修與她的恩怨,
甚至試圖以一聲不痛不癢,且極度不情願的道歉,
輕描淡寫地帶過那曾害她失去名聲、險些喪命的栽贓。
傅庭筠怎會輕易接受?
既然對方毫無談和的誠意,那就不用談了!
趙凌看著俞敬修的模樣,
明白這位天之驕子即便知道不該做出誣陷之事,
卻從未真正將過錯放在心上,
他正欲開口,沒想到傅庭筠已先發言,
見妻子伶牙俐齒地將對方蹩腳的藉口一一拆穿,
他一語不發,只在一旁當她的靠山。
不管這些小人還有什麼陰招,只管放馬過來!
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傅庭筠竟收到了俞家的賞花邀約,
明知是一場鴻門宴,夫妻二人仍毅然決然地赴約了。
縱使對方的姿態放得很低,他們卻沒有絲毫動搖,
反而不動聲色地觀察,這位聲名赫赫的閣老在打什麼算盤。
果不其然,幾句之間便提及俞敬修與她的恩怨,
甚至試圖以一聲不痛不癢,且極度不情願的道歉,
輕描淡寫地帶過那曾害她失去名聲、險些喪命的栽贓。
傅庭筠怎會輕易接受?
既然對方毫無談和的誠意,那就不用談了!
趙凌看著俞敬修的模樣,
明白這位天之驕子即便知道不該做出誣陷之事,
卻從未真正將過錯放在心上,
他正欲開口,沒想到傅庭筠已先發言,
見妻子伶牙俐齒地將對方蹩腳的藉口一一拆穿,
他一語不發,只在一旁當她的靠山。
不管這些小人還有什麼陰招,只管放馬過來!
作者簡介
吱吱,女,起點女生網白金寫手,著有《以和為貴》、《好事多磨》、《庶女攻略》、《花開錦繡》等作品。
喜歡看書,宅,吃,是個一直以來都不太接地氣的人,相信愛情,相信童話,相信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
願能帶給大家閱讀的樂趣。
商品特色/最佳賣點
《九重紫》、《花嬌》等暢銷書作者吱吱言情大作!
同名電視劇已殺青!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會無條件地支持。
隨書附贈:精美明信片×1
文章試閱
第四十一章
此時正值四月,小花廳前種著幾株繡球花,奼紫嫣紅、累累如球,開得正豔。
遠遠的,傅庭筠和趙凌就聽到一陣熟悉的爽朗笑聲。
出了這樣的事,還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跑到俞家來談笑風生……
傅庭筠都替他們臉紅,忍不住回頭朝趙凌笑了笑,道:「這繡球花倒開得好,嘰嘰喳喳地全在一塊,熱鬧。」
趙凌微微頷首,不動聲色。
俞槐安聞言笑著正想應酬一句「這是我們家少爺小時候種的」,旋即想到兩家的糾紛,忙將這句話給嚥了下去,急步上了臺階,垂手在湘竹簾子前稟道:「趙大人和趙太太來了。」
屋裡有短暫的沉默,然後傳來一道沉穩而溫和的聲音:「快請他們進來。」
俞槐安聞言撩起簾子,趙凌和傅庭筠遂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小花廳窗扇半掩,水磨石地磚,雕紅漆的家具,青花瓷花觚裡插著碗口大的牡丹花,富麗堂皇之氣迎面撲來。
傅庭筠的目光卻落在花廳裡那名面目陌生的五旬老者身上。
他穿了件半新不舊的丁香色團花杭綢常服,清瘦矍鑠,神色溫和,看見他們進來,他呵呵地笑了起來,扭頭對坐在他下首的傅大老爺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和趙太太如對金童玉女,真是羨煞人了!」
他目含笑意,語帶讚賞,如一位寬厚的長輩。
傅庭筠眼睛微瞇。
傅大老爺已傾身笑道:「正是。」然後高聲喊著趙凌和傅庭筠,「還不快來拜見俞閣老。」
傅庭筠非常反感這種需要的時候就跑出來客串一下長輩的態度,但見趙凌依禮給俞閣老行了禮,她還是福了福身。
俞閣老就指了傅五老爺的下首,親切地道:「坐下來說話吧!」
趙凌卻坐到了傅五老爺的對面,客氣地和俞閣老寒暄:「進門就看見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繡球花,想來俞閣老也是愛花之人,那紫玉蘭想必也開得很是葳蕤。」
俞閣老和趙凌也曾在朝堂和宮中見過幾次面,雖然文武殊途從未打過交道,但作為皇上身邊有從龍之功的寵臣,趙凌早已成為很多人關注的人物,這其中也包括了他。
見趙凌這樣涇渭分明,俞閣老有一些驚訝。
貴州大捷,趙凌表現出了高人一等的協調力,傅庭筠雖然受了委屈,但畢竟保住了性命,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幫了傅家不少忙,更何況他今非昔比,又主動低頭示好,以趙凌的為人,應該會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才是,怎麼突然間變得這樣的強硬?
他想到傅家兩位老爺的為人……難道問題出在傅家的兩位老爺身上?
只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俞閣老略帶愧疚地望了傅庭筠一眼,神色微肅,坦誠地道:「趙大人,說什麼賞花,不過是個藉口罷了。我今天請兩位傅大人和你們夫妻二人來家裡做客,卻是為了我那個不肖子。」他說著,露出幾分無奈來,「都怪我平日忙於公務,對他管教不嚴,以致他養成了狂妄自大的性子,這才做出這等不知道深淺的事……說起來,都是我的錯。」
他的話音一落,趙凌和傅庭筠還沒有說話,傅大老爺已道:「這怎麼能說是您的錯呢?您長年在外為官,俞修撰由老師教導,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說著,想到俞敬修的老師正是他的岳父,又露出幾分尷尬來。
一直沒有作聲的傅五老爺聽了連忙在一旁幫腔:「俞修撰年紀還輕,難免會有浮躁的地方,等過幾年,經歷漸長,就會慢慢沉穩起來。哪個人不是這樣走過來的。」
看到兩位傅大人這樣的識趣,俞閣老不由在心裡暗暗點頭,朝趙凌望去。
趙凌早知道傅庭筠的心願,只是一來兩位傅大人是長輩,要是爭執起來她在別人眼中就是孝行有虧;二來他早已看透兩人的本質,覺得事到如今傅大老爺雖然心有不安但還是想著怎樣保全自己,而傅五老爺則是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依舊理直氣壯地責怪傅庭筠,他不想和這兩人多說什麼,完全是浪費口舌;三來是想聽聽俞閣老會說些什麼,之後也好應對,才一直保持著沉默。
見俞閣老無聲地問著他,他淡淡一笑,正準備開口,卻發現傅庭筠拉了拉他的衣袖。
傅庭筠相信以趙凌的能力,完全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把事情處理好。可她畢竟是當事人,又打定了主意要俞家給自己一個交代,俞閣老作為父親,不可能不偏不倚,在這種情況下,趙凌就算是行事、說話再有道理,也不免讓俞閣老覺得這是趙凌自己的主意。與其這樣讓趙凌背黑禍,還不如她自己出面答應,大不了被別人說一句「僭越」,也好過趙凌聲譽受損。
她站起身來,柔聲道:「妾身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俞閣老。」
俞閣老一愣,瞥了一眼趙凌。
趙凌雖然不知道傅庭筠要幹什麼,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會無條件地支持。
「還請俞閣老多多指教!」他立刻聲援妻子。
俞閣老難掩錯愕,但很快恢復了和煦的神色:「趙太太請說。」
「若您是請我們過府賞花,我無話可說。可您剛才也說了,是請我們商量俞敬修攛唆左俊傑誣告我之事,不知道俞閣老請傅家的兩位大人前來是何意?」傅庭筠說著,眉宇間透出些許凜然之色,「傅家早已將我除名,我如今和傅家的兩位大人毫無瓜葛,有些事恐怕不方便讓外人插手吧?」
俞閣老愕然。
傅大老爺已面色通紅。
傅五老爺勃然大怒,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橫眉怒目地喝了聲「孽障」:「妳莫非想惡逆不成?」
傅庭筠看也沒看他一眼,而是望著俞閣老的眼睛道:「毆打及謀殺祖父母、父母才算惡逆,我已沒有父母,何來的惡逆之說?還請傅大人不要隨便將那十惡之名栽到我頭上才是,我可當不起。」
這是律典上的東西,一般的男子都未必知道,而她一個內宅女子,卻能引經據典,侃侃而談,難怪妻子一直以來都對這個出身華陰傅家的女子讚不絕口。
他不禁仔細地打量了傅庭筠一眼。
高䠷的個子、玲瓏的身材,氣色紅潤、聲音清朗,一雙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看著容光煥發。果然是個身體極好的。
俞閣老想到了自己的媳婦──昨天槐安拿來的帳冊上有一項銀子的支出是用來給她買燕窩了。他不由眉頭微蹙,范氏原來雖然身子骨單薄,但也沒聽說過有什麼病,怎麼嫁進來不過兩、三年,每日不是人參就是燕窩的,要不就是央人做了養榮丸吃著,饒是這樣,還三天兩頭地請大夫來診脈……
那邊俞閣老在心裡暗暗思忖,這邊站著的傅五老爺見俞閣老沉默不語,只當是俞閣老因為被傅庭筠頂撞所以有些惱火,頓時滿心惶恐。
科場作弊,只要有一絲風聲傳出去,不僅是他,就是整個傅家百年的清譽也都完了,現在能救他的只有和柳叔同交好的俞閣老了,他無論如何也要和俞家處理好關係才行。
傅五老爺將全副心思都放在怎樣討好俞閣老,怎樣和傅庭筠劃清關係上,不由暗暗責怪傅庭筠不識抬舉,又想到這些日子在趙家吃的閉門羹,想到因為失信於俞敬修而受到的白眼,想到自這個女兒來京都後給他惹來的種種麻煩……新仇舊恨頓時一起湧上心頭,他怒不可遏,上前幾步,揚手朝傅庭筠扇去。
傅庭筠到俞家做客,傅家的兩位老爺又對俞閣老諂媚不已,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傅五老爺會不顧賓主關係,在俞家的花廳、當著俞閣老的面對她動手;趙凌卻是從來沒有相信過俞閣老,沒有相信過傅家的兩位老爺,一直耳聽八方、眼觀六路,在傅五老爺上前的時候已是全身戒備,等到傅五老爺揚手,他一個箭步就擋在了傅庭筠的身前,眼明手快地捏住傅五老爺手腕,目光如炬地望向俞閣老:「俞大人,我受您所邀,帶拙荊前來賞花,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受辱的。若是俞大人沒有別的事,那我和拙荊就先告辭了,免得一言不合,就有被人扇耳光的危險!」
趙凌的話音未落,俞閣老已氣得滿面通紅──他生平還沒有見過有人敢在俞家的宅院裡當著他的面打俞家的客人!
這不僅是對俞家的不敬,也是對他威嚴的挑釁。
俞閣老撂下臉來。
而傅庭筠已是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她緊緊地捏住趙凌的衣角,不停在心裡告誡自己,這是她的男人,他在幫她出頭,她千萬不能發火,更不要和傅家的人爭吵,做出一副不相信趙凌的樣子,弱了趙凌的名頭不說,還辜負了趙凌的一片好心──若是她和傅家的老爺們起衝突,不免會背上不孝的名聲,而趙凌作為女婿,姓不同,各為其家,縱然和岳父不和,別人最多不過說他一聲脾氣太壞,倒不會扯到忠孝之事上。
傅大老爺則沒等俞閣老發作,已一把拽過傅五老爺,急急地說了聲「趙大人息怒」,然後笑道:「你們沒有把我這個弟弟當成父親,我這個弟弟卻一直把你們當成子女……」言下之意,父親管教子女,不管是罵也好,打也好,那都是應該的。
說完,朝俞閣老瞥了一眼。
俞閣老宦海沉浮幾十年,哪還看不透傅家父女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
他請傅家兩位老爺來,原是想以「傅家認下傅庭筠,傅庭筠從此不再追究俞敬修之過」為條件和傅庭筠講和的,現在看來,卻是他失誤了。
從前看傅家五老爺謙遜有禮、落落大方,不承想卻是個苗而不秀的,遇到為難事就慌慌張張地沒有了主意,也難怪會被德圃給拿捏住。心裡就有些瞧不起,但此時又正是方便他行事之機,他忙將這份不屑藏在了心裡,笑著給傅大老爺幫腔:「趙大人,我比你年長,經歷的事也比你多,就算是我倚老賣老好了。你們年輕人哪裡懂得我們老年人的心思,兒女再好,總想著他更好,不免要求比對旁人更加嚴厲;兒女再不好,總歸是自己的骨肉,面子上再嚴厲,心裡也是疼他的。」他說著,站起來走到趙凌的面前,溫聲道:「趙大人,小傅大人行事是有些莽撞,卻沒有害趙太太之意,只是有些方法不對罷了。我今天請你們來,一是想代犬子給你們賠個不是,二來也是希望能藉此機會讓他們父女和好──你可以不走岳父家,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沒有舅舅吧?」說完,靜靜地望趙凌,目光真摯而誠懇。
傅庭筠不由在心裡暗暗地罵了俞閣老一聲狡猾──趙凌是女婿,俞閣老這樣低聲下氣地勸和,若是這個時候拒絕,被傳了出去,別人不免會議論他狂妄;若是答應,傅家的兩位老爺就可以長輩的名義命令她向俞家妥協。
她忙拉了拉趙凌的衣袖,然後露出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兒哽咽道:「夫君,這可如何是好?母親遺命,說我嫁作了趙家婦,就是趙家的人,讓我再也不要踏進傅家一步。我若是顧了孩子,不免要失信於母親;我若是遵了母命,不免要有憾於孩子……」一面說,還一面眼巴巴地望著趙凌。
一旁的俞閣老、傅家兩位老爺聽著俱是一愣。
而趙凌和傅庭筠心意相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做出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片刻後才道:「死者為大,何況百善孝為先……我們自己現在也是做父母的人,若是連父母也不孝順,孩子看在眼裡,也會跟著有樣學樣,還是以岳母的遺命為重吧!」
傅庭筠聞言就長吁了口氣,神色舒緩,道:「還是夫君想得明白,妾身謹遵夫君之命。」說完,還有模有樣地朝趙凌福了福。
傅五老爺怒形於色,而看見俞閣老皺著眉頭的傅大老爺則當機立斷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別人不知道,傅大老爺卻是知道的,他這個五弟,最好面子,當初若不是被俞敬修逼得沒有辦法了,是絕不會將科舉作弊之事告訴他的,否則,他也不會這樣的被動了。因此當他一聽說傅庭筠還活著的時候,就忙寫了封信給五弟,讓五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知道傅庭筠還給妻子寫了封信的時候,他就暗暗著急起來,怕傅庭筠揪著事情不放,五弟又不願意告訴傅庭筠實情,兩方僵持,再起風波。待一年過去,傅庭筠的事還沒個說法,他就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思來想去,他偷偷稱病,丟下了金華的公務,日夜兼程地趕到京都,結果還是晚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又向俞閣老投去求助的目光。
傅庭筠說的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表達的意思。
俞閣老一面在心裡責怪這兄弟兩人無能,一面呵呵笑著轉身坐了回去,指了指趙凌面前的茶盅:「我有個同科,在杭州做知府,前些日子送了老夫些雨前龍井,趙大人嘗嘗。」想把這場風波揭過去。
傅庭筠和趙凌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自然也不會在這上面過多的計較。
趙凌笑著坐了下來,傅庭筠的神色也變得和煦起來,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似的,夫妻兩人端起茶盅來嘗了一口,趙凌讚著好茶,傅庭筠笑而不語,神色卻顯平常。
俞閣老不禁暗暗點頭,眼角瞥過傅庭筠神色祥和的美豔面容,突然心中一動,笑道:「趙太太覺得這茶怎樣?」
傅庭筠今天是來打擂臺的,就算是俞閣老拿出龍肝鳳膽來她也不會挑一下眉頭,何況是雨前的龍井!
「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她笑起來,「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是玉泉山的水吧?玉泉山水以清冽著稱,貴府沏茶的急了些,未等三沸就取著用了,湯色不夠香醇。但這只是小毛病,勉強也能喝了。」笑容明快,不帶一點城府,如個挑食的鄰家小姑娘,並不讓人反感。
俞閣老很是震驚,「哦」了一聲,眼中有掩飾不住的詫異:「沒想到趙太太還會點茶!」
「祖母愛喝茶,」傅庭筠笑道,「我常在祖母身邊服侍,跟著學了些皮毛。」
能喝出是幾沸的水,這可不是什麼皮毛。
這麼好的姑娘,俞家就這樣白白地放棄了,俞閣老不禁看了傅五老爺一眼,若是當初傅五老爺把這件事捅到他這裡來,又怎麼會有退婚之事?
想到這些,他鬼使神差地道:「聽說趙太太生了個女兒,想必很是聰明伶俐吧?」
縱然和眼前這個人不對盤,可聽到他善意地提起女兒,傅庭還是筠情不自禁地露出個明媚的笑容來:「還不會走路,卻已經會說話了,什麼都知道,稍不如意就嘟著嘴,兩眼淚汪汪地看著你……」
俞閣老要說生平有什麼不順心的事,那就是子嗣。何況他年歲漸長,仕途順利,正是盼著含飴弄孫的時候,聽著不由流露出羨慕的神色來,想了想,叫了俞槐安:「你去書房把我給趙小姐準備的長命鎖拿來。」
這是他原準備籠絡傅庭筠的,但因為沒和傅庭筠接觸過,因此備了兩份,衣袖裡是件赤金鑲紅寶石的,書房裡是純銀的──前者太過貴重,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是應酬的物件,後者雖然平常,卻是可以戴在身上的,這才是長輩給晚輩的祝福。
這其中的區別,作為俞閣老心腹的俞槐安一清二楚。
他驚訝地望了傅庭筠一眼,這才應是,退了下去。
傅庭筠不想接受俞閣老的禮物,她笑道:「您太客氣了,她還沒有滿周歲,卻是不好這麼早就接受長輩的饋贈。」
只要不是窮得要飯,孩子出生,總是要算算命格的,這其中講究很多,俞閣老是真心想送孩子件東西,聽著不免有些躊躇起來。
他想了想,喊了俞槐安進來:「那就送幾件把玩的小東西給妞兒玩吧!」
傅大老爺駭然──俞閣老不過是見了傅庭筠一面,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就對她生出幾分好感來……自己的這個姪女難道真如俞家請的那個老道所言,不僅命格顯貴,而旺夫又旺嗣?
傅大老爺越想越有道理,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
傅五老爺有些狼狽。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應該不顧顏面來跟俞閣老商量才是……他心中掠過一絲後悔,但轉念又安慰自己,就算是俞家的長輩再怎麼喜歡傅庭筠,只要俞敬修不喜歡,那便正如俞敬修所說,娶回來當個擺設,膝下空虛,俞家的長輩知道實情後,難道還能壓著牛喝水不成?到時候不僅會暗暗嗔怪傅庭筠不討丈夫喜歡,還會賜下妾室,待妾室生下了孩子,俞敬修再略一抬舉,俞家的長輩也不能天天盯著俞敬修屋裡的事,傅庭筠的日子只會更難過,加上他科舉作弊,俞家的人知道了恐怕會在心裡瞧不起,傅家別說借力了,彼此間不生出罅隙來就是好的了。還不如就此作罷,俞家的長輩想著兩家曾經結過親,俞敬修再從中調停,對傅家自然多了幾分親昵之感。傅家若是有什麼事,俞家再出手相幫,在別人看來,俞家這是顧念舊情,只會說兩家有情有義,扯不到結黨營私上去,不管是對俞家還是傅家,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到這些,他挺直了腰桿,佯裝不知的樣子端起茶盅來喝了幾口茶。